“一枚棋子。”栾廷玉语气冷漠,“可用以交换物资,或探听消息。暂时留着。”
我点点头,这与我想法一致。杀了王英容易,但价值远不如活着大。
这时,李教头过来汇报:“姑娘,清点完毕。我们折了五个弟兄,伤十一人。缴获粮食约三十石,兵器甲胄五十余件,还有一些金银。”
三十石粮食,对现在的我们而言,是救命粮,但也支撑不了多久。我走到那堆物资前,抓起一把小米,颗粒粗糙,却散发着生命的味道。我们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如今成了被梁山重点追剿的目标,困守在这荒山野岭。
“教师,”我转向栾廷玉,“接下来有何打算?此地并非久留之所。”
栾廷玉走到一块巨石边坐下,铁棒顿在身边:“黑松岭易守难攻,可作临时落脚点。但确非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恢复体力,打探外界消息。”他目光扫过疲惫的众人,“尤其是……你我两方人马,需得尽快融为一体。”
我心中一动。这才是核心问题。扈家庄的庄客和栾廷玉的旧部,彼此陌生,甚至心存戒备,如何整合?
“教师所言极是。”我沉吟道,“不若将现有人员混编,以老带新,共同执行警戒、觅食等任务。粮草物资,也需统一调配,按需分配,以示公允。”
这是试探,也是必然的一步。我要逐步将指挥体系融合,避免出现两个独立的山头。
栾廷玉深深看了我一眼,片刻后,点头:“可。具体编伍,由你与李教头商议,某无异议。”他竟如此爽快地将具体整编权交给了我?是信任,还是以退为进?
“好。”我压下疑虑,对李教头道,“李教头,此事由你负责,与……与栾教师麾下头领共同商议,务必公平。”
“是!”李教头领命,看了栾廷玉一眼,栾廷玉微微颔首,他身后一名精悍头领站了出来,两人走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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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被重新生起,很小的一堆,用以加热干粮和烧水。火光跳跃,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茫然的脸。扈家庄的庄客和栾廷玉的部下各自围坐,界限分明,气氛微妙。
我拿起一块烤热的干粮,走到伤员中间。一个年轻庄客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皮肉外翻。我蹲下身,示意他伸手,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心保存的小布袋,里面是我让庄内妇人按我要求准备的、用沸水煮过又晒干的洁净布条和一小瓶浓度较高的烧酒(简易蒸馏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