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爷、女儿任婷婷、镇上保安队长阿威依次上香,随后众家丁也轮流祭拜。
敬香完毕,九叔绕坟缓行一圈,神色渐凝,眉头微蹙。
任发走近,语气轻快:“九叔,当年风水师讲过,此地极为难得,乃上佳宝穴。”
这话看似闲谈,实则暗藏试探。九叔只淡淡应声,目光不动。
片刻后,他开口:“此为‘蜻蜓点水’之局。龙脉长三丈四,可用仅四尺;宽一丈三,实利不过三尺。棺椁不可横置,须行竖葬。”
任发听罢,眼中精光一闪,竖起拇指:“高明!九叔果然不凡。”
九叔神色如常,不露喜色,自有高人气象。
“竖葬?”
文才挠头不解,“师父,这叫法葬?难道是外国那种葬礼?”
九叔脸色一沉,斥道:“不懂就闭嘴。”
一旁的任婷婷掩唇轻笑。寻常人都明白,哪有什么外国葬礼。唯有文才这般憨直,才会说出这等话来。
几名扛着锄头、铁锹的家丁上前请示:“九叔,祭礼已毕,可以挖土了吗?”
“准了。”九叔点头。
任婷婷转向身旁的张玄,低声问:“法海大师,您可知何谓法葬?”
“阿弥陀佛,即棺材立着下葬。”张玄合十答道。
少女惊讶:“还能这样安葬?”
“大师说得对!”任发朗笑接话,“当年风水先生有言:先人立身葬,后代必兴旺。如今看来,真有道理。”他对张玄更添敬重。
“真的灵验吗?”九叔冷不丁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质疑。
任发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低声说道:“这二十年,家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实在想不出原因。所以一到二十年期限,我就打算为父亲换一块安息之地。”
“那个风水先生怕是存心和你们任家作对。”九叔冷声开口。
“作对?”任发眉心一动,似乎记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你父亲在世时,可曾与那人有过节?”九叔目光微凝。
“那块地原是他家祖传的,父亲看中了是个好风水,便出钱买了下来。”任发语气略显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