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眉头紧锁。这可不是小事。蒸汽机技术是他立足的根本,工匠队伍不稳,等于根基动摇。
“把那几个带头的叫来,俺见见。”
不一会儿,三个工匠被带到张飞面前。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穿着不像是穷苦出身。
“你们叫什么?哪儿人?”张飞问。
为首的那个昂着头:“我叫赵平,襄阳人。他们俩是我同乡。”
“为啥闹事?”
赵平理直气壮:“将军,咱们在船坞干了三个月,天天敲铁打铁,累死累活,工钱却跟那些老工匠差一大截!这不公平!”
张飞看向黄巧手:“有这事?”
黄巧手点头:“是有差别。但老工匠们都是跟了将军两三年的,手艺精,还能带徒弟。新来的只能干粗活,工钱自然低些。”
张飞明白了。这是典型的“新老矛盾”。他想了想,对赵平说:“你说得对,不公平。”
赵平一愣,没想到将军会这么说。
“但不公平的不是工钱,是机会。”张飞站起身,“老工匠们工钱高,是因为他们能干精细活,能独当一面。你们想拿高工钱?行啊,拿出本事来!”
他走到一台蒸汽机旁:“这台机器,气缸漏气,活塞环磨损。你们三个,谁能修好,工钱翻倍。修不好,就别说公平不公平。”
赵平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只会打铁、锯木,哪懂修机器?
“怎么?不敢试?”张飞挑眉,“那这样,从今天起,晚上加一个时辰的课,俺教你们蒸汽机原理。学得好的,通过考核的,工钱立刻涨。学不好的,该干嘛干嘛去。”
这话一出,不仅赵平三人,连周围看热闹的工匠都愣住了。
“将、将军要亲自教我们?”有人不敢相信。
“咋?不行?”张飞咧嘴一笑,“俺这身本事,总不能带进棺材里。愿意学的,今晚饭后,在工棚集合!”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工夫传遍整个船坞。晚上,工棚里挤满了人,不止工匠,连一些识字的士兵、杂役都来了。
张飞站在前面,拿着炭笔在一块大木板上画图。
“都听好了!今晚讲蒸汽机基本原理!听不懂的可以问,但不准打瞌睡!”
他从烧水讲起,讲到水变汽,汽推活塞,活塞带轮子。讲得通俗易懂,还时不时插科打诨。
“你们知道为啥蒸汽机要有安全阀不?因为压力太大了会炸!啥感觉?就跟你们憋急了找不到茅房一样,嘭!”
众人哄堂大笑。
一堂课讲了一个时辰,没人打瞌睡。课后,赵平红着脸找到张飞:“将军……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们……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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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拍拍他肩膀:“想学是好事。但记住,技术这玩意儿,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
从那天起,张飞每晚都抽一个时辰讲课。他不仅讲蒸汽机,还讲基础物理、数学,甚至把阿拉伯数字都搬了出来——虽然大家开始觉得像鬼画符,但用久了发现确实方便。
陈沅知道后,特意让人在工棚里多点了两盏灯,还准备了热汤。她说:“将军教人本事,是积德的事。”
小张继也常被抱来听课。虽然听不懂,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