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国霖家在茗岭村还有不少田产,一直是由卢国强等几位堂兄弟代为耕种,每年只需上交远比市面租金低得多的地租,这是卢国霖对生活相对清贫的堂兄弟们的一种隐性帮扶。
趁着卢国强与李氏聊田产事务的间隙,蔡氏告了声罪,便去灶间忙碌起来,她打算用卢象关带来的现代调味料,精心准备一桌饭菜,好好招待这位平日里难得登门的堂嫂。
李氏跟着踱到灶房门口,本想让蔡氏不用麻烦,却见蔡氏所用的油、盐、酱、醋等,都与寻常所见不同,包装奇特,颜色气味也略有差异。
“弟妹,你这用的是……”李氏好奇地问道。
蔡氏见李氏询问,便笑着解释:“嫂子,这都是象关那孩子从海外带回来的。”她一一拿起介绍,“这是生抽,提鲜的;这是老抽,上色的;这是蚝油,烧菜特别香;还有这鸡精,比咱们的汤料还鲜呢……”
李氏听着蔡氏的介绍,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瓶瓶罐罐,大感新奇,也不再阻拦蔡氏“破费”,笑道:“那我今日可要好好尝尝弟妹用这海外仙料做出来的菜,是个什么神仙滋味!”
回到堂屋,李氏又与卢国强聊起了卢象关与方守业合开的“环球洋行”,以及店里那些令人啧啧称奇的新颖货品。
谈着谈着,李氏话锋一转,自然地将话题引到了卢象关的婚事上。
“国强啊,象关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他父亲去得早,你这做叔父的,可得把他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不知……可有了眉目?”李氏关切地问。
卢国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知道卢象关的真正来历,也清楚后世之人结婚普遍较晚,
而且他根本不确定卢象关是打算在现代找伴侣,还是愿意在明末成家。这事关重大,他不敢胡乱应承,只好含糊地想办法岔开话题。
“劳嫂子挂心了。关儿他……刚回来不久,事业刚起步,怕是还没顾上这事。”
卢国强搓着手,略显尴尬,随即灵机一动,将话题引开,“哦,对了,嫂子,象关的妹妹晓雯,前几天也从南洋回来了。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父母去得早,就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李氏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哦?侄女也回来了?怎么不到府上去让我们见见?这可不行,都是一家人,断不能生分了!我今儿可得见见我这苦命的侄女。”
这时,蔡氏的饭菜也做好了,陆续端上桌。虽都是家常食材,但在现代调味料的加持下,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蔡氏招呼李氏入座,笑道:“嫂子,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就在这儿吃顿便饭。”
卢国强还特意开了一瓶卢象关送的玻璃瓶装白酒。瓶盖一开,浓郁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