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正堂门帘挑起,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身着藏青色直缀便袍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卢国霖(霦)。
他身形不高,但步履沉稳,目光温和中透着阅世的精明与官宦之家特有的气度。
“国强来了,象群也来了。”
卢国霖(霦)声音平和,带着一丝笑意,目光随即落在卢象关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探究。
卢国强连忙带着卢象关上前见礼:“霖哥,冒昧打扰。这便是小弟昨日信中提及的,我那苦命大哥国明的孩儿,流落海外二十多年,如今总算寻回来了,名叫象关。关儿,快见过你叔父。”
卢象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依着这两日恶补和观察的礼节,深深一揖,语气恭谨而清晰:
“侄儿卢象关,拜见叔父。侄儿自幼漂泊海外,未能承欢父祖膝下,今日得归宗族,拜见叔父,心中……百感交集。”
他这话半是场面,半是真情实感。
卢国霖(霦)伸手虚扶了一下,叹道:“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他走近几步,又仔细看了看卢象关的面容,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伤感,也有一丝欣慰,
“像……眉宇间,确有几分国明兄长当年的影子。唉,国明兄当年……一去不返,音讯全无,我与你父……情同亲手足,每每思之,心中痛惜。没想到,三十年后,竟能见到他的血脉归来,苍天待我卢家,总算不薄啊!”
他这番话情真意切,显然与卢国明兄弟感情确实深厚。卢象关能感受到那份真诚的伤感与喜悦,心中也微微触动。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进屋叙话。”卢国霖将三人让进正堂。
堂内布置清雅,桌椅皆是硬木所制,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奇石,虽无金玉满堂的奢华,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底蕴。
分宾主落座后,丫鬟奉上茶水。
卢国霖细细询问了卢象关“海外”的生活以及归来的经过。
卢国强和卢象群在一旁补充,将认亲、验看族谱、拜会族老、入祠等事一一说明。
听完叙述,卢国霖点头道:“如此安排,甚为妥当。族中既已认可,落户之事便好办了。
县衙户房的主事与我相熟,明日让象群带上族谱和里正文书,我再修书一封,当可顺利将象关的户籍录入黄册。”
“多谢霖哥/叔父!”卢国强和卢象关连忙道谢。有卢国霖这层关系,入籍之事可谓十拿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