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机场的员工休息室里,烟雾缭绕。
维克多·彼得罗夫机长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双眼布满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他一夜没睡。
昨天,又有两个他熟悉的地勤人员,拿着一沓厚厚的美元来找他。
他像往常一样,把人和钱,都扔了出去。
但他心里没有半分坚守原则的自豪,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绝望。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手表,指针正走向八点。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去医院探视女儿的时间了。
他既渴望见到女儿,又害怕见到她那张因为病痛而愈发苍白的小脸。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维克多不耐烦地抬起头,以为又是那些该死的商人派来的说客。
走进来的人,却让他有些意外。
是那个跟在龙国商人身边的,莫斯科大学的高材生,漂亮的翻译小姐。
卡捷琳娜。
“彼得罗夫机长,早上好。”卡捷琳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如果你也是来说服我飞一趟不该飞的航线,那就请回吧。”维克多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沙哑而冰冷,“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他已经懒得发火了。
卡捷琳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台小型的便携式录像机,和一盘没有任何标识的录像带。
在维克多错愕的注视下,她将录像机放在桌上,熟练地接通电源,把录像带塞了进去。
“维克多机长,我不是来说服您的。”
卡捷琳娜按下播放键。
“我只是想请您看一样东西。”
“来自东方的东西。”
维克多皱着眉,不解地看向那个小小的黑白屏幕。
他以为会看到什么金钱、美女,或者别的什么庸俗的诱惑。
但是,屏幕亮起后出现的画面,让他浑身一僵。
画面里,不是什么奢华的场景。
而是一间窗明几净,充满了现代化仪器的……手术室。
背景的墙上,挂着一行醒目的汉字,下面还有一行稍小的俄文。
【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慈祥的亚洲医生,走到了镜头前。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温和而充满自信的脸,用一口字正腔圆,甚至带着学者气息的流利俄语,对着镜头开口了。
“维克多·彼得罗夫机长,您好。我是阜外医院心血管外科的主任,我叫郭英。”
维克多的呼吸,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