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啜泣声,在压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斯维特兰娜,她蜷缩在丈夫米哈伊尔的怀里,怀孕七个多月的身体,让她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坐立难安。
她的手下意识地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
米哈伊尔,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航空工程师,此刻却只能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抚着妻子。
“别怕,亲爱的,库兹涅佐夫同志也在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怎么好起来?”
斯维特兰娜的音量稍稍提高,带着哭腔的质问像一根根尖刺,“我们的孩子,他就要出生了!
难道要让他出生在这种鬼地方吗?
或者死在半路上?”
“我们会死在这里的!我能感觉到!米哈伊尔,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妻子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滚烫的烙铁,灼烧着米哈伊尔的心。
他本身就不像库兹涅佐夫那样,对那个神秘的龙国人抱有近乎盲目的信心。
他之所以会选择走上这条路,更多的是出于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权威的服从。
可现在,妻子的恐慌,像一种烈性病毒,迅速感染了他。
他环顾四周。
阴暗、潮湿、充满了铁锈和霉味的仓库,一张张被恐惧扭曲的脸,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警笛还是什么的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