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箱被分出了一个干燥的隔层,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透过隔层上一个不起眼的观察孔,库兹涅佐夫能看到外面混乱的街道。
他的心脏紧张地跳动着。
他握紧了妻子的手,妻子则把小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用手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发出一丁点声音。
前方,出现了几个穿着克格勃制服的身影。
他们设立了一个临时的关卡。
开车的是德米特里手下的一个老兵,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
一名克格勃士兵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还没等他开口,一名早已等候在路口的“交通警察”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名“交警”,也是德米特里最忠心的手下之一。
“干什么呢?没看到后面都堵成什么样了吗!”
“交警”对着克格勃士兵不耐烦地吼道,“红场那边快打起来了,别在这里添乱!这是城市清洁车,有紧急任务,让他过去!”
那名年轻的克格勃士兵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搞懵了。
他看了看“交警”严肃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拥堵车流和嘈杂人声,最终不情愿地挥了挥手。
洒水车发出轰鸣,缓缓通过了关卡。
隔层里,库兹涅佐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一辆黑色的灵车,在低沉的哀乐声中,缓缓行驶。
车队的最前方,一位材料学领域的国宝级专家,正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面无表情地捧着一个空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