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迅速合上玉盒,重新包好,冷冷道:“老夫自有门路。主药有了,其他辅药,你这‘泥鳅’在京城黑市混了这么多年,应该能凑齐吧?”
老烟杆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搓着手道:“能!能!虽然有几味药也金贵得很,但想想办法,应该能弄到!葛老鬼,你真舍得用这宝贝救这小子?”他难以置信地指着宇文默。
葛老没有回答,只是将玉盒收起,看向凌云,目光深邃:“主药我有,辅药他能找。但炼制‘凝魂丹’,非一日之功,且需绝对安静,不能受丝毫打扰。在此期间,你这兄弟需留在此地,由老夫亲自看护。”
凌云瞬间明白了葛老的意图。血髓灵芝是诱饵,也是枷锁。救治宇文默,需要时间,需要葛老出手,而这期间,自己和宇文默,都必须留在这山洞,受他控制。这是阳谋。
“需要多久?”凌云沉声问。
“短则三七二十一日,长则七七四十九天。”葛老道,“成与不成,看他的造化,也看你的选择。”
选择?是选择相信葛老,用自由换取宇文默一线生机?还是带着宇文默离开,赌一个渺茫的希望?
凌云看了一眼石床上气息微弱的宇文默,脑海中闪过这少年依赖又恐惧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目光迎上葛老:“有劳前辈费心。需要我做什么?”
葛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指了指地上的药罐:“你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药喝了。然后,安心养伤。在丹药炼成之前,你最好能恢复一点行动之力。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凌云不再多言,挣扎着起身,端起那碗滚烫的、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苦涩气味的药汁,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喉,如同火烧刀割,带来一阵剧烈的痉挛,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老烟杆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好小子,够种!这‘续断汤’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葛老不再理会凌云,对老烟杆道:“清单给我,尽快把药凑齐。”
老烟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皮纸和一小节炭笔,葛老快速写下几味药材名称,交给他。
“得嘞!我这就去办!保证尽快!”老烟杆接过皮纸,小心收好,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凌云和宇文默一眼,这才提着灯,身影消失在洞外的夜色中。
山洞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火塘的噼啪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葛老走到石床边,再次检查了一下宇文默的状况,然后便盘膝坐在火塘边,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凌云感受着体内那碗“续断汤”化开的药力,如同无数根细针,刺入受损的经脉,带来混合着剧痛和麻痒的奇异感觉。他知道,这是一场以生命和自由为赌注的治疗,也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修炼。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全力引导那微弱的药力,配合葛老之前渡入的内息,尝试修复千疮百孔的身体。脑海中,那枚冰冷的骨符,和葛老、老烟杆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交织成一团迷雾。
前路未知,凶险暗藏。但他别无选择,唯有向前。
活下去,然后,揭开所有的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