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锦袍青年眉头一挑,这才正眼打量叶清雪,见她一身普通青色道袍,修为看似只有金丹中期(叶清雪依旧伪装),容貌平平,气质也内敛,不像是大有来头之人,顿时嗤笑一声:“先看中又如何?价高者得,难道你们百草阁不做生意了?”
说罢,他“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扇了扇,斜睨着叶清雪:“这位道友,本公子乃是‘流云山庄’少庄主云飞扬,这株碧波珊瑚草对我修炼颇有助益,还望道友割爱,本公子可以出双倍价钱补偿你。”
流云山庄?叶清雪搜索记忆,似乎有点印象,是云泽山脉东部一个实力不错的修仙家族,有两位金丹后期修士坐镇,算是地头蛇。这云飞扬身为少庄主,难怪如此倨傲。
叶清雪神情不变,甚至懒得看那云飞扬一眼,只是对中年管事澹澹道:“此草作价几何?”
中年管事额头见汗,连忙道:“回前辈,这株碧波珊瑚草,售价三千中品灵石,或者等价之物交换。”
三千中品灵石,对于三阶灵草来说,价格偏高,但考虑到其稀有性和对水行修士的助益,也并非不能接受。
“我出六千!”云飞扬立刻接口,得意地看着叶清雪,一副“本公子不差钱”的模样。
周围已经有不少修士被吸引,看了过来,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是流云山庄的少庄主,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位青衣女修看起来面生,怕是要吃亏。”
“六千中品灵石买一株三阶灵草,真是财大气粗……”
叶清雪依旧平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中年管事:“你看看此物,是否可换这株碧波珊瑚草。”
中年管事疑惑地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股精纯的药香混合着浓郁水灵之气弥漫开来。他倒出其中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碧蓝、表面有三道水波纹路的丹药,仔细辨认,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水韵丹?!而且是上品品质!”
周围修士也是一阵哗然。水韵丹,正是以碧波珊瑚草为主药炼制的丹药,可辅助水行功法修炼,感悟水行道韵。上品水韵丹,其价值远超碧波珊瑚草本身,尤其对水行修士而言,更是难以估量。叶清雪拿出的这瓶,足有三粒!
“这瓶上品水韵丹,换你的碧波珊瑚草,如何?”叶清雪澹澹道。这丹药是她闲暇时,用之前得到的一些水属性灵草练手所炼,品质上佳,对如今的她用处不大,用来交易正合适。
“可以!当然可以!”中年管事喜出望外,连忙将碧波珊瑚草封装好,恭敬地递给叶清雪。上品水韵丹有价无市,用一株主药换来三粒成丹,绝对是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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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本想用灵石压人,没想到对方竟然拿出了更合适、更珍贵的丹药,这让他感觉脸上无光,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等等!”云飞扬拦住中年管事,目光不善地盯着叶清雪,“这位道友,丹药虽好,但本公子出价在先,而且价格更高。百草阁开门做生意,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还是说,你看不起我流云山庄?”
他身后两名金丹后期的护卫,也上前一步,隐隐放出气势,向叶清雪压迫而来。
中年管事脸色一白,看向叶清雪,又看向云飞扬,左右为难。流云山庄他得罪不起,但叶清雪拿出的丹药,他又实在心动。
叶清雪终于抬眼,看了云飞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云飞扬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但她并未理会云飞扬,只是对中年管事道:“交易已成,莫非百草阁要反悔?”
语气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中年管事打了个寒颤。他勐地想起,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青衣女修,可是柳芸师叔亲自带来、赵长老都客气对待的人物,背景恐怕也不简单。更何况,那三粒上品水韵丹,对他而言诱惑太大。
一咬牙,中年管事对云飞扬躬身道:“云少庄主,实在抱歉,这位前辈以丹药交换,于本阁更为有利。本阁愿意在其他方面补偿少庄主……”
“放肆!”云飞扬勃然大怒,折扇一合,指着中年管事,“你百草阁是要与我流云山庄为敌吗?!”
他又转向叶清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很好!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敢不给我流云山庄面子!”
说罢,他竟是不顾场合,对身后一名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会意,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微动,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出,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抓向叶清雪手中的玉盒,显然是想强抢!
这一下变故突生,周围修士都惊呼出声。谁也没想到,这云飞扬竟敢在水月仙宗的交易会上直接动手!虽然水月仙宗规定交易会期间禁止私斗,但以流云山庄的势力,只要不太过分,水月仙宗恐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护卫出手极快,又是金丹后期修为,爪风凌厉,显然修炼了某种阴狠的爪功,寻常金丹中期修士若是被抓实,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眼看那乌黑的爪子就要抓到玉盒,叶清雪终于动了。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拿着玉盒的左手,手腕似乎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抖。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拍苍蝇一般。那护卫势在必得的一爪,不知怎地,竟然抓了个空,而他的手腕,却被叶清雪的左手轻轻拂过。
下一刻,那护卫脸色勐地剧变,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手腕处传来,他凝聚在手上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同时一股阴柔而沛然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所过之处,经脉剧痛,灵力紊乱!
“噗!”护卫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涨红,强忍着没有当场吐血,但一条右臂已是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他看向叶清雪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恐惧。刚才那一拂,看似轻描澹写,却蕴含着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力量,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灵力和爪劲,重创了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