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万法阁’的‘禁书区’,还是‘封魔殿’里弄出来的?”“麻姑”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她显然对天机阁的了解,比另外两个更深。
独眼老者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麻姑”立刻闭嘴,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这三样东西,需要处理干净,抹去所有‘天机阁’的痕迹,尤其是剑意、周天神鉴之力,以及那‘镇魔符文’的气息。而且,必须在三日之内完成。”独眼老者沉声道,目光扫过三人,“‘麻姑’,你擅长以毒攻毒,以邪克正,这骨片上的剑意残留,交给你处理,用‘蚀魂腐骨水’,小心些,别毁了骨片本身的灵性。”
“痨病鬼,你精通神魂之道,这皮质上的‘镇魔符文’气息,以及其可能附带的追踪印记,由你负责剥离、消磨。记住,要彻底,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金蟾,这短棍沉重,沾染的周天神鉴之力最为麻烦,需以至阴至秽之物,日夜浸染,慢慢污秽、中和其上的星辰正气。你手头那口‘九阴秽灵瓮’,正合适。但需注意,此物似有古怪,不可用神识长时间探查。”
他分派任务,条理清晰,显然早有打算。
“痨病鬼”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兴奋。震惊于这三样东西的来历和上面残留的恐怖气息,兴奋于这任务的挑战性和可能带来的巨大回报。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处理”,更是对“那边”力量的直接对抗和抹除,一旦成功,在主上心中的地位,必然大大提升。
“嘿嘿,剑意残留……还是如此精纯的除魔剑意,有意思。我那‘蚀魂腐骨水’,正缺一味上佳的‘药引’呢。”“麻姑”伸出干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闪烁。
“剥离‘镇魔符文’的烙印么……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办到。只是,这皮质本身,似乎也有些意思……”“痨病鬼”盯着那暗黄色皮质,蜡黄的脸上露出病态的好奇。
小主,
“九阴秽灵瓮温养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派上大用场了。这短棍……啧啧,光是材料,就非同一般啊。”“金蟾”搓着手,看着那漆黑短棍,如同看着一座金山。
“记住,”独眼老者声音转冷,独眼中寒光四射,“主上有令,此事绝密。东西给你们,三日后此时,我要看到处理干净、没有任何后患的成品。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或者出了纰漏……后果,你们清楚。”
“是!”三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他们清楚“主上”的手段,更清楚这次任务的分量。
独眼老者点点头,将紫檀木盒盖上,并未将东西立刻交给他们,而是重新收回了柜台下。“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今晚子时,老地方,各自凭暗号来取。拿到东西后,立刻开始处理,不要停留,也不要互相打听。”
“是。”三人再次应下。
“另外,”独眼老者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关于‘鬼手’,主上已有安排。你们做好自己的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更不要私下接触他,或者试图试探。若是坏了主上的事……‘疤脸’的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提到“疤脸”,三人都是神色一凛。“疤脸”的失踪,本身就透着诡异。他们原本对那个顶替了“疤脸”、还得到“贵客”和“主上”看重的“鬼手”,充满了好奇和一丝嫉妒,但现在,听到独眼老者的警告,那点小心思,立刻被压了下去。在“闭目三痕”,好奇心太重,往往活不长久。
“明白。”三人点头,这次语气郑重了许多。
“去吧。”独眼老者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那只独眼,仿佛疲惫不堪。
“痨病鬼”、“金蟾”、“麻姑”三人,又对视一眼,这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回春堂”的后堂。他们走得很快,身影融入外面渐亮的天光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堂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药香,无声地弥漫。
独眼老者依旧闭着眼,枯瘦的手指,在紫檀木盒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空洞的“笃笃”声。
“万法阁深处的东西……剑意残留……周天神鉴之力……镇魔符文……嘿嘿,‘贵客’这次,手脚倒是快,可惜,尾巴没擦干净,还得我们来擦屁股。”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鬼手……能稳住‘贵客’的伤势,主上似乎对他颇有兴趣……是个人才,但也可能是个祸害。得找个机会,再试试他的成色……”
笃、笃、笃……
手指敲击木盒的声音,在寂静的医馆后堂回荡,如同某种隐秘的节奏,敲打着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
几乎在同一时刻,天机城内城,万法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