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涧”这名字,与“癸丑”的意象,隐隐有相合之处。而且,此地距离乌啼寨已有相当距离,地处偏僻,危险重重,人迹罕至,不正是进行隐秘勾当的绝佳场所吗?
是巧合,还是……“癸丑”指的就是“鬼哭涧”?那里是神秘势力的一个据点?或者是他们计划中的某个关键节点?
凌云无法确定,但这无疑是一条线索,一个可能揭开部分迷雾的方向。他现在的处境,前有白骨门和可能存在的“癸”字势力追索,后有阴煞宗可能布下的天罗地网,乌啼寨不能再回,黑沼泽暂时去不得,似乎也无处可去。这“鬼哭涧”,虽是险地,但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令牌、关于神秘势力、关于灰袍人的信息,甚至……可能寻到一些机缘或藏身之处?
风险与机遇并存。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混沌灵躯的特异,只要小心谨慎,未必不能一探。
“就去鬼哭涧!” 凌云眼神一定,下了决心。与其盲目逃亡,不如主动出击,探明部分敌情。他需要信息,需要资源,更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能让他突破到炼气大圆满甚至筑基的地方。鬼哭涧这样的凶险之地,往往也意味着人迹罕至,可能残留古修士洞府,或有特殊灵脉、灵物。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做好万全准备。修为需尽快恢复到巅峰,最好能有所精进。对“癸”字令牌和血玉的研究也不能停,或许能发现更多端倪。还要准备一些应对阴邪鬼物、破解禁制的手段。
接下来的数日,凌云便藏身在这断崖石缝之中。他取出身上所有灵石,配合丹药,全力运转《混沌道经》筑基篇(虽无后续金丹功法,但筑基篇的炼气部分对他此刻依旧有效),混沌莲苞缓缓旋转,以远超同阶的速度吸纳、炼化着灵气。新生混沌灵躯的潜力开始真正展现,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经脉宽广坚韧,灵力奔腾如江河,几乎没有瓶颈。
三日后,当最后一颗下品灵石化为粉末,凌云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混沌星云一闪而逝。他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在炼气八层巅峰,距离炼气九层只差临门一脚。灵力更加精纯雄厚,对混沌莲苞和寂灭莲瓣的掌控也熟稔了一丝。更重要的是,通过与白骨门修士的战斗,他对自身力量、尤其是寂灭道韵的运用,有了更深体会。
“是时候出发了。” 凌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轻微的爆鸣声,充满力量。他将石缝恢复原状,抹去痕迹,辨明方向,朝着地图上标注的“鬼哭涧”方向,悄然进发。
一路无话。凌云昼伏夜出,避开修士聚集地和强大妖兽领地,专走险峻偏僻之路。混沌灵躯对恶劣环境的适应力极强,寂灭道韵让他能很好地融入山林死寂之气,加上谨慎小心,数日跋涉,竟安然无恙,只是途中顺手斩杀了几头不开眼的低阶妖兽,补充了些肉食。
七日后,一片更加阴森荒芜的山域出现在眼前。天空常年笼罩着灰黑色的瘴气,阳光难以透入。山石漆黑,树木扭曲枯槁,不见绿色,只有一些颜色诡异的苔藓和蘑菇顽强生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和一种阴冷的、令人不适的气息,灵气也变得更加稀薄驳杂,其中混杂着浓郁的阴气、死气、以及……淡淡的怨魂气息。
“鬼哭涧,应该就在这片区域了。” 凌云更加警惕,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神魂感知全力放开,如同最灵敏的猎犬,探查着周围的一切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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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前行了约莫半日,穿过一片如同鬼爪般的枯木林,前方地形陡然下陷,出现一道深不见底、两侧崖壁陡峭如削的巨大裂谷。裂谷之中,灰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翻腾涌动,隐约有阵阵如同呜咽、又如鬼哭的风声从谷底传来,凄厉瘆人,听得人头皮发麻。
地图上标记的“鬼哭涧”,到了。
凌云伏在一块巨岩后,仔细观察。裂谷边缘散落着一些野兽和低阶妖兽的枯骨,有些骨头颜色发黑,似乎是被阴气侵蚀。谷口弥漫的灰黑色雾气,带有明显的阴毒和惑神效果,凡人甚至低阶修士吸入,恐怕会立刻神智错乱,甚至魂魄受损。
“好一处凶地。” 凌云心中凛然。此地阴煞之气浓郁,且有天然迷障,易进难出,难怪被列为险地。
他取出“癸”字令牌,尝试向其中注入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令牌微微一颤,背面的“癸丑”二字似乎明亮了一丝,同时,令牌本身似乎对谷中某个方向,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牵引感。
“果然有联系!” 凌云精神一振。令牌的感应很微弱,似乎被谷中的阴煞之气和天然迷障削弱、干扰了,但方向大致能确定,是在裂谷的深处,偏东北方位。
他收起令牌,略一沉吟,从刘师兄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清心符”和一张“护身符”拍在身上。清心符可保灵台清明,抵抗阴气惑神;护身符可形成一层灵力护罩,抵御阴煞侵蚀。虽然品阶不高,但配合他自身的混沌灵力和寂灭道韵,应能抵挡一阵。
做好准备,凌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灵猿般,沿着陡峭的崖壁,向着鬼哭涧深处,那灰黑色迷雾笼罩的未知之地,攀援而下。
越往下,光线越暗,雾气越浓,那鬼哭般的风声也越发清晰凄厉,仿佛真的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哭泣、嘶吼,扰人心神。清心符的光芒微微闪烁,抵消着大部分惑神之力,但凌云依旧感觉心烦意乱,气血微有浮动,不得不运转寂灭道韵,将那股不适强行压下。
四周崖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残破的栈道、以及一些被藤蔓苔藓覆盖的、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只只怪兽的眼睛,凝视着闯入者。空气中那股阴冷、死寂、怨毒的气息越发浓郁,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凌云心中一紧,更加小心。他选择了一处看起来相对稳固的栈道残骸,缓缓向下。同时,他取出了那面“癸”字令牌,握在手中,仔细感应着那微弱的牵引。
令牌的牵引感,指向了前方大约百丈外,一个位于崖壁中段、被浓密灰黑色雾气笼罩、看不清内里的巨大洞窟。洞窟边缘,似乎有人工修葺的痕迹,隐约可见残破的石门和雕刻着模糊图案的岩壁。
“就是那里?” 凌云停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凝神观察。洞窟幽深,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就是从洞窟深处飘散出来的。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犹豫了一下,是直接进入,还是先在周围探查?令牌的牵引指向洞窟内部,这里很可能就是“癸丑”所指的地点,是神秘势力的一个据点,或者至少是重要节点。但里面情况不明,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