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只是神识消耗有些大,调息片刻即可。”凌云摆摆手,看向法阵中依旧昏迷、但气息似乎更加萎靡的暗哨,沉声道,“刘长老,方才所见,虽然破碎,但信息量极大,也极为凶险。幽冥教所图,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是啊!”刘长老心有余悸,语气急促,“血祭南疆,接引寂灭,还要打地心魔主残躯的主意!疯子,都是一群疯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打开封印,放出魔主?还是用魔主残躯和血祭之力,接引所谓的‘寂灭’降临?无论哪一种,都是灭世之祸!”
“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此事禀报代宗主。”凌云道,“我们必须立刻加强对地心区域的监控,同时,或许……需要冒险深入探查,弄清幽冥教到底在地心做了什么手脚,他们的‘通道’和‘钥匙’,究竟是什么意思。”
“深入探查地心?”刘长老面露难色,“地心深处,靠近古魔封印,地火暴虐,魔气侵蚀,凶险万分。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我离火宗全盛时期,也只在特定的、相对稳定的区域活动。如今地脉异常,魔气外泄,那里更是绝地……”
“但若不去,我们便是瞎子、聋子,坐等幽冥教完成阴谋。”凌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凌某略通地脉勘测与避火之术,或可一试。况且,从这暗哨记忆碎片来看,幽冥教之人似乎在地心活动频繁,他们必然有特殊的抵御地火与魔气之法,若能找到其踪迹,或可发现端倪。此事关乎南疆苍生,也关乎离火宗最后的生机,值得冒险。”
刘长老看着凌云坚定的眼神,想到他之前展现的种种不凡,又想到那可怕的血祭阴谋,终于一咬牙:“好!此事老夫与你一同禀明代宗主!地心凶险,凌客卿若执意前往,老夫……老夫可开启宗门秘库,将珍藏的几件抵御地火魔气的宝物,借与凌客卿!并派两名熟悉地心地形的弟子,为凌客卿引路!”
“如此,多谢刘长老。”凌云拱手。他的目的达到了。名正言顺地获取进入地心、接触炎脉之核的机会,并得到离火宗的资源支持。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带着昏迷的暗哨和刚刚“回溯”出的情报,再次来到石殿。
当严烈、陈玄、韩长老听完刘长老的转述,看完凌云以灵力重现的部分模糊画面(当然是经过筛选和处理的)后,石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无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血祭南疆……魔主残躯……钥匙……”严烈重复着这些词,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本以为幽冥教只是觊觎离火宗基业,或是地心炎脉之核,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如此丧心病狂,如此……宏大而邪恶!
“必须阻止他们!”陈玄第一个打破寂静,声音嘶哑,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些邪魔外道,竟敢行此灭世之举!我离火宗纵然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阻止?如何阻止?”韩长老苦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能守住营地已属不易,如何深入龙潭虎穴般的地心,去破坏幽冥教的阴谋?”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凌云。是这位神秘的客卿,带来了关键情报,提出了深入探查的建议。
严烈看着凌云,眼神复杂,有希冀,有担忧,也有审视。“凌客卿,地心之险,远超想象。即便有抵御宝物,有弟子引路,依旧是九死一生。你……当真要去?”
“事在人为。”凌云平静道,“坐以待毙,十死无生。冒险一搏,尚有一线生机。况且,凌某并非毫无把握。我之所学,对地脉、火元,略有克制之法。此行目的,也非正面抗衡幽冥教,而是探查虚实,弄清他们的具体布置,寻找破解之机。若能发现其关键节点,或许能联合南疆其他尚存的力量,加以破坏。”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那暗哨记忆中提到‘炎脉之核’是关键,或许,我们可以从炎脉之核入手。离火宗镇守焚天谷多年,对炎脉之核的了解,应远超幽冥教。若能设法稳固或转移炎脉之核,或许能釜底抽薪,破坏他们的图谋。”
“炎脉之核……”严烈眼中光芒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炎脉之核乃地心火脉精华所聚,与地心深处的古魔封印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历代祖师曾有严令,非到宗门生死存亡之际,不得擅动炎脉之核。且其位置深藏地心炎湖核心,有上古禁制守护,非特定信物与法诀不得靠近。如今宗门遭逢大难,信物……恐已失落。至于法诀,唯有宗主与少数几位传承长老知晓……” 他看了刘长老一眼。
刘长老苦笑摇头:“炎脉之核的相关传承,唯有宗主与地炎峰主一脉掌握。前任地炎峰主已陨落于魔灾,地炎峰传承断绝,法诀……恐怕也失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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