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10.15 联系汇率制度实施。港币锚定美元。做多地产、金融!未来十年,香江资产价格将随美元洪流而腾飞!勿疑!勿惧!”
时间线推进到1990年。
这一年的记录戛然而止,留下大片突兀的空白,只在年末处留下一行小字,墨色暗淡,笔迹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茫然?
“1990年终。前路…雾锁重楼。耳畔喧嚣渐熄。”
顾沉舟瞳孔骤缩。
1990年!这不是对方先知结束的时间啊,这是怎么了,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顾沉舟没有读懂,只能借着看下面的内容。
然而,翻过这页空白,紧接而来的1991年记载,却陡然掀起一股血腥而冰冷的狂澜!笔锋再次变得锐利如刀,充满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攫取滔天财富的贪婪:
“1991.6.12 叶利钦当选俄联邦总统。苏联巨轮将倾!卢布必遭灭顶之灾!机会!千载难逢!”
“联络瑞银苏黎世分部,启用‘北极星’账户。抵押游氏集团三成流通股、汇丰银行全部股权、九龙仓码头权益…不惜一切!十倍杠杆!全力做空卢布及苏联相关债券!”
“打通莫斯科-伯尔尼-香港三条资金通道。卢布黑市汇率每日一报,不惜代价!瑞士法郎、德国马克、黄金!只收硬通货!”
小主,
“1991.8.19 莫斯科事变!紧急!杠杆追加至极限!目标:榨干北极熊最后一滴血!”
一张边缘微微卷曲的票据粘贴在旁——瑞士联合银行(UBS)苏黎世分行出具的巨额资金调度授权凭证副本,日期赫然是1991年8月20日,授权金额一栏是一长串触目惊心的零。票据空白处,一行钢笔画下的标注冰冷如西伯利亚的寒风:
“莫斯科流血之日,即游家登顶香港之时。盛宴开启!”
顾沉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已不仅仅是商业操作,这是一场针对一个超级帝国崩溃的精准猎杀,是踩着尸山血海攫取的泼天富贵!
在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游家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财富帝国,根基究竟浸染了多少血色。游东国,从来不是什么温良恭俭的前辈,而是一头在时代浪潮中撕咬到最肥美血肉的巨鳄!
巨大的冲击尚未平息,顾沉舟的手指无意识地翻过这充满血腥与铜臭的一页。
下一页,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纸。
一张极其特殊的纸。
它比笔记本的纸页略小,质地硬挺,泛着一种陈旧却依旧醒目的米白色。
纸张的正中央,印着一个颇具辨识度的徽记——一匹昂首嘶鸣、踏着齿轮和麦穗向前飞奔的骏马。徽记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带着鲜明的国家意识形态色彩。
千里马徽记!
顾沉舟的呼吸瞬间停止了。血脉里的血液似乎在刹那间凝固、倒流。他太清楚这个徽记意味着什么——它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象征之一!
徽记之下,这张来自神秘国度的信笺被精心地粘贴在牛皮纸页上。而在信笺下方靠近笔记本装订线的空白处,赫然有几行极其微小、却力透纸背的钢笔字。
那字迹,顾沉舟认得,正是游东国的!只是此刻,这字迹紧绷、锐利,仿佛书写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每一笔都像要戳破纸背:
“1992年春,平壤,妙香山别馆。金太阳同志亲询:‘1997之后,香江巨舰,舵轮将握于何人之手?姓‘社’?亦或姓‘资’?’”
“此问如雷霆贯顶!其意所指,绝非寻常商贾可窥!彼之目光…穿透香江,直抵紫禁城阙!”
“交易…开始了。筹码:我所知的‘过去’。赌注:他所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