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强赶紧弯腰接过顾沉舟的公文包，掌心有点发烫：“没没，林总在半岛酒店茶餐厅等着呢，说您一到就过去。”

他偷瞄了眼顾沉舟的脸色，又补了句，“飞机的资料他全备齐了，您要是有疑问，尽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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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跟着王国强往停车场走，李峥凑到顾沉舟耳边：“游哥派的人叫钟梧，我认识，之前帮他处理过私人飞机过户，比我懂行多了，等会儿让他帮着把把关。”

刚到C区，就看见个穿藏青西装的男人站在黑色劳斯莱斯旁边，手里夹着蓝色文件夹，正低头翻资料。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笑：“顾总，李哥，游总让我过来帮衬着。”

钟梧上前握顾沉舟的手，力道适中，掌心带着点薄茧：“林老板那架G450我查过了，去年12月提的车，才飞了187小时，发动机是罗尔斯·罗伊斯的，保养记录在瑞士通航局，没出过岔子。”

他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清单，“内饰没改装，林老板本来想加个影音室，后来资金紧搁下了，正好您要是想改，直接找厂家，比二手改的靠谱。”

顾沉舟接过清单，指尖划过“飞行小时数”那行，抬头问：“价格能再压吗？”

钟梧翻了翻文件夹里的财务报表：“林老板的公司上个月刚还了笔贷款，尖沙咀的地要交尾款，不然得赔违约金。我估计，还能砍两百万港币。”

李峥眼睛一亮：“两百万？那总共才八千三百万，比之前谈的还便宜！”

王国强听了，在旁边擦了擦汗，赔着笑：“顾总，林总确实急用钱，您要是愿意，今天就能签合同。”

几人上了车，王国强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时不时看顾沉舟。

顾沉舟靠在后排，望着窗外掠过的中环大厦，问：“林老板的飞机有没有保险？”

钟梧立刻回答：“有，全年的航意险，还有机身险，到明年年底才到期，您要是买了，直接过户就行。”

车到半岛酒店，林老板已经站在茶餐厅门口等着了，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有点乱，看见顾沉舟赶紧迎上来：“顾总，久等了！”

他握住顾沉舟的手，力道有点重，“飞机的事儿，您要是满意，咱们今天就签合同？”

顾沉舟笑着回我：“林老板客气了，先看看资料。”

几人坐下，林老板赶紧把一叠资料推过来：“保养记录、飞行日志、产权证明，全在这儿。”

他指着其中一张纸，“您看，去年飞了趟欧洲，回来就做了全面检修，发动机状态特别好。”

钟梧拿起保养记录翻了翻，抬头问：“林老板，飞机的导航系统是最新的吗？”

林老板愣了愣，赶紧说：“是是，去年年底刚升级的GPS，比老款的准多了。”

钟梧笑了：“我查过厂家记录，您这架飞机的导航系统是去年11月升级的，没错。”

他转向顾沉舟，“没问题，飞行小时数少，保养得好，比买新机划算。”

顾沉舟点头，转而问林老板：“价格能不能再让点？林老板急着用钱，我也不想让您太亏，但八千五百万，确实有点高。”

林老板的脸色变了变，手指摩挲着茶杯：“顾总，我已经给了最优惠的价了，比新机便宜三成，再让的话，我就得赔本了。”

钟梧不愧是干这行的，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于是掏出林老板公司的财务报表，推到他面前：“林总，您上个月刚还了一笔两千万的银行贷款，尖沙咀的地尾款下个月要交，不然就得付违约金。我估计，您现在最缺的是现金流，不如再让两百万，咱们今天签合同，明天我就让人把钱打给您。”

林老板盯着报表看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行吧，八千三百万，就当交个朋友。”

顾沉舟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老板握住他的手，掌心全是汗：“顾总，以后要是有什么生意，还请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