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右手握着的戮天矛甚至未曾举起，只是左手虚握，掌心凝聚起刚刚吸纳了三颗光球后变得更加圆融强大的混沌之力，对着那威力大减的霞光轻轻一握。

“散。”

七彩霞光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混沌之墙，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光点，大部分被林风的世界漩涡吸收，小部分回归湖泊，却已无法再形成统一的“谐鸣”。

霞光女子身形踉跄后退，绝美的容颜上充满了灰败与难以置信。她看着林风，看着那三颗已与其完美融合的光球，眼神空洞。

“为什么……它们会选择你……一个……带来混乱的……异数……”

“因为混沌，并非只有混乱。”林风缓缓收回手，感受着体内新生的、更加平衡而充满活力的法则力量，“它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与包容的胸怀。你的‘和谐’，拒绝变化；而我的‘混沌’，拥抱未来。”

霞光女子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上的霞光迅速黯淡，形体也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失去了核心光球和掌控区域的反噬，她的存在正在快速消散。

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空洞的眼神望向湖泊深处，又猛地看向林风，残留的意念带着一丝急促与复杂：

“小心……‘它们’……不会容许……你这样的……‘变数’……长久存在……”

“界域的……‘清洗’……即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彻底化作点点霞光，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片失去了“主人”、法则开始自由缓慢演变的湖泊区域。

林风眉头微皱，品味着霞光女子最后的警告。“它们”？是指其他更强大的“节点”？还是指……那个朦胧的“界域意志”本身？“清洗”又是什么意思？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几道依旧耸立、但似乎隐隐调整了方向的光柱，又感应到那股宏大的“界域目光”，似乎比刚才更加“专注”了一些，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也更长了。

与此同时，他掌心之中，那三颗已然与他融合的光球，传递来一阵微弱的、带着方向指引的悸动，仿佛在湖泊深处，有什么与它们同源、却又更加古老重要的东西，在吸引着它们，也在……呼唤着林风。

楚云汐来到他身边，看着湖泊深处那氤氲的霞光，低声道：“看来，我们无意间，又触动了这个世界的某个关键。”

林风点了点头，目光锐利：“是福是祸，总要看了才知道。走吧，去看看这‘谐鸣之湖’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两人纵身，朝着湖泊中心，那霞光女子原先盘坐的白玉石台下方，那深邃的、法则异常浓郁的湖水中，潜行而去。

湖面之下，并非黑暗，而是更加瑰丽梦幻的法则流光世界。而随着下潜，林风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三颗光球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同时，一股隐晦的、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古老封印气息，也从湖底最深处，缓缓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