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徽记谜踪

她想起那张纸片——徽记出现在太监房里,而那个太监,就在永寿宫当差。

太巧了。“殿下们留在宫学,不得外出。”祭酒匆匆交代,快步离开。

学子们炸开锅。“永寿宫怎么会走水?”

“太后没事吧?”

“谁知道呢……”钟夏夏悄悄退到窗边。

她看见远处浓烟滚滚,直冲天际。火光映红半边天空,救火声远远传来。

不能再等了。她溜出敞轩,贴着墙根往永寿宫方向走。

一路上遇见很多太监宫女,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她。

永寿宫到了。

火势已经控制住,但宫殿烧了大半。焦黑梁木垮塌,还在冒烟。太监们忙着清理,禁军在外围戒严。

钟夏夏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她在找那个太监。

前世记忆里,永寿宫有个掌事太监,姓李。左手缺了小指,是当年犯错被剁的。

那个人,可能知道什么。她看了很久,没找到。可能烧死了,也可能逃了。

正想着,有人拍她肩膀。钟夏夏悚然回头。是卫铮。

“钟姑娘在这儿做什么?”他微笑,“宫学规定,上课期间不得外出。”

钟夏夏心跳如鼓。“民女……担心太后……”

“是吗?”卫铮凑近一步,“可我看见你一直在找什么人。”

他眼神锐利,像刀子。钟夏夏稳住呼吸。“公子看错了。”

“可能吧。”卫铮退后,“不过钟姑娘,奉劝你一句——宫里水深,别瞎掺和。不然……”

小主,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钟夏夏垂眼。“谢公子提醒。”卫铮走了。

钟夏夏盯着他背影,直到消失。这个人,不简单。她不能再待下去。

转身想走,忽然看见墙角有样东西。

半块玉佩。焦黑的,边缘碎裂。她捡起来,对着光看——玉佩上刻着半个徽记。

蟠龙衔珠。和纸片上一模一样。

钟夏夏攥紧玉佩。心脏狂跳。找到了。

她把玉佩藏进怀里,快步离开。回到宫学,课已经散了。

祭酒还没回来,学子们各自散去。钟夏夏走到自己座位,收拾东西。

抽屉里多了张纸条。她飞快扫了一眼。字迹潦草,只有三个字:“小心卫”。

谁留的?钟夏夏抬头。敞轩里空无一人。

她收好纸条,离开宫学。马车等在门外。

车夫还是那个驼背老头。钟夏夏上车,说了个地址。

“去城西,三号院。”那是洛景修安排的临时住处。马车动了。

钟夏夏靠着车壁,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徽记,血迹,卫铮,玉佩。

还有那张纸条。“小心卫”。卫铮有问题,她知道。

可留纸条的人,又是谁?马车停了。钟夏夏下车,推开院门。

洛景修坐在院里石凳上,正在擦刀。看见她,他抬眼。

“回来了?”

“嗯。”钟夏夏走过去,把玉佩扔在石桌上。

“永寿宫找到的。”洛景修捡起玉佩,瞳孔骤缩。

“蟠龙衔珠……龙目点金。”他声音冰冷,“真是皇子私印。”

“不只。”钟夏夏坐下,“今天在宫学,我遇见卫铮了。”

“镇国公府那个?”

“嗯。”钟夏夏盯着他,“他袖口有血。新鲜的血。”

洛景修擦刀的手停了。“你怀疑他?”

“不止怀疑。”钟夏夏从怀里掏出纸条,“有人提醒我小心他。”

洛景修接过纸条,看完,扔进火盆。纸条烧成灰烬。

“留纸条的人,想帮你。”他说,“但也可能在挑拨。”

“我知道。”钟夏夏揉着太阳穴,“但现在线索太乱。徽记,玉佩,卫铮,还有永寿宫大火……每件事都有关联,可理不清。”

洛景修沉默。他擦完刀,收刀入鞘。动作很慢,像在思考。

“永寿宫大火,烧死了三个人。”他忽然说,“一个宫女,两个太监。其中有个李姓太监,是掌事。”

钟夏夏心脏一紧。“左手缺小指那个?”

“嗯。”洛景修看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钟夏夏避开他目光,“大火太巧了。我刚查到徽记,永寿宫就着火。这是灭口。”

“对。”洛景修点头,“但也是机会。人死了,线索断了。可有些东西……烧不掉。”

他站起身。“我去永寿宫看看。大火刚灭,现场还没清理完。也许能找到什么。”

“我也去。”

“不行。”洛景修摇头,“你刚进宫学,太显眼。再去永寿宫,会惹人怀疑。”

钟夏夏咬牙。他说得对。可等不及了。

“那我去查卫铮。”她说,“镇国公府和这件事,一定有关联。”

“怎么查?”

“宫学里。”钟夏夏站起来,“卫铮也在甲字班。我接近他,套话。”

洛景修盯着她看了很久。“太危险。”

“不危险怎么查?”钟夏夏重复之前的话,“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洛景修没说话。他走到院门口,停下。“钟夏夏。”

“嗯?”

“别死了。”他说,“你死了,我很麻烦。”

话音落地,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钟夏夏站在原地,盯着石桌上那块玉佩。

月光下,蟠龙衔珠的徽记泛着冷光。

像某种不祥的预言。她攥紧拳头。这场戏,越来越深了。

而她才刚刚,掀开第一层幕布。后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

但必须查下去。为了活着。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夜色渐浓。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声。钟夏夏收起玉佩,走回屋里。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她得养精蓄锐。

吹熄蜡烛,躺到床上。闭眼,却看见熊熊大火。和火光里,那些扭曲的人影。

他们在喊什么?她听不清。只觉得满眼血红。

和血里,那块蟠龙衔珠的玉佩。像只眼睛。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