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凶兽梼杌表面上对万恶嘘寒问暖,背地里却是惦记着他的寄生肉身与其独特的神魂,以此补充能量提升自身修为。
“都怪你方才杀了那厮的神念,不然第三死侍本尊怎会知情呢。你做人不能这样子,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梼杌意图挑唆众人指责灰衣胖墩儿是始作俑者来转移注意力,再趁机偷袭受了伤的万恶。
“噤声,再胡言乱语就当众骟了你,况且这是人类修道与妖族之间的事儿,还轮不到你在此挑拨离间我等。”万恶一面说道,一面施法加强对凶兽梼杌识海内境深处的魂印禁制。
“只不过是妖帝身边的一条走狗罢了,想必与你也有点儿瓜葛,如果它今日见了你,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想念你呢。”
“当真有意思啊,竟是难得可贵的神魂复活体,哇哦,如此鲜美的血肉,还有那芬芳馥郁的仙灵气息,倘若吃了尔等血肉,短时间内也有助于我提升修为。”
众人只闻其声却不见其身,各个心惊胆寒,也担心那神秘力量暗处偷袭。
“砰”的一声,上空突然出现黑腔,只见一化形大妖缓缓走出来,其样貌与方才那庞然大物相差无几,也是三头六臂,身长百尺,通体雪白,背生八翅,犹凶神恶煞之相,银龙鳞甲覆映其身,周遭有黑雾萦绕,慢条斯理的说道:“看来人世间对妖族仍有很大偏见,但我族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类那般衣冠禽兽。”
“你就是妖帝身边的十二死侍之一,确是人模狗样的,不愧是帝夋那老家伙以心头血融合而生的怪物,竟连神性也有几分相似。”
“我记得你曾是吾族帝尊身边的一条宠物蛇虫,可惜了,帝尊最后也未能把你留下。敢问被流放仙域天庭的滋味如何呢?”
“你他娘的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今日本王便取你性命,只为证明我才是帝夋最好的死侍。”灰衣胖墩儿大怒,同时运转功法,将生肖柱之力全部释放并洗涤肉身每一寸筋骨与脉络,以便于快速提高这具躯壳的战力。一刹那,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那深蓝色电光萦绕其身。
“帝尊何等伟大,岂是汝曹这般蝼蚁阿谀奉承的?如果……”
说不了,灰衣胖墩儿的拳头已然落在第三死侍的身上,犹千钧之力,险些撕裂了异空间,硬生生的将后者击退百尺之外。
“不论我现在怎么解释,你也不懂,纵使你贵为妖帝十二死侍之一,但也不知道我对他的爱究竟有多深。”
“休要一派胡言,帝尊乃万兽之王,与天同寿,威震八方。你这不伦不类的蛇虫有什么资格追随吾族帝尊呢?”第三死侍振振有词地说道,也小心翼翼地施法结印列阵布置陷阱。与此同时,第三死侍施法将身上的灰尘驱散,又挥动双手,但其腹部依旧残留着敌人的一丝神力气息,隐隐作痛。
万恶却识破了第三死侍的阴谋诡计,但此时此刻的灰衣胖墩儿显然迷失了心智,倘若他忽然插手此事,必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况且他所寄生的这具肉身不宜持久作战,便坐山观虎斗。
“呸,俺也懒得跟你这个外人废话,今时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话音一落地,灰衣胖墩儿一面施法结印,一面舞动红缨银枪,加以生肖柱之力本源支撑并高度强化肉身,与第三死侍本尊再次展开激战,也是在此情形下,灰衣胖墩儿的凡躯淬炼及修为境界均得到了极大的机缘变化。
轰——
再说世外散修瓴聆子与白衣少年茅盈也是头一回目睹妖帝十二死侍真实面貌,况且他们自身道行浅薄,更是不能与之匹敌,倘若这一路上没有万恶背后的暗黑力量庇护,他们这般肉眼凡胎或许早已形谢神灭。
万恶说道:“妖帝十二死侍本为帝夋心头血融合而生的化形躯壳,虽不及堕落神明遗体那般,但放眼三界,也是稀有品种,灵均真人为何拱手让人呢?”
灵均真人李公炤搭腔说道:“自古以来人妖不共戴天,但我还不想送死,没必要为了一副死侍躯壳而得罪了妖帝,况且妖帝法力无边,哪怕远在九天之上的那班视俦列如草芥的天庭八大神官也得敬其三分,岂是我等这种泛泛之辈所能抗衡的?”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倒是给那厮捷足先登了,登临九天之上也就近在咫尺了。”
“既然他如此渴望登临仙域报仇雪恨,想必天庭那班老家伙也是早有准备。”
“此等机缘,千载难逢,灵均真人又何尝不想亲手夺取呢?”
灵均真人李公炤却对此嗤之以鼻:“呸!屠妖与复仇分明就是两码事,岂能沦为一谈?”
这时,忽然“嘭”的一声巨响,第三死侍方圆百尺的植被一霎间化作灰烬,只听到空气中无数冤魂哀嚎不断。
第三死侍轻轻扇动翅膀便是一阵剧烈且蕴含着高压雷电的飓风凭空而生,宛如千军万马袭来。然而面对第三死侍那诡谲的力量,灰衣胖墩儿犹如蝼蚁,但他决不气馁,在与对方对战之时不断地施展生肖柱之力修复凡人之躯,更是在第三死侍那强有力的连环攻势之下做出有效的还击。
按理来说,人类肉身更加难以承受化形大妖的妖族之力,况且灰衣胖墩儿这副躯壳已然给子敖上人夺舍,但他屡败屡战,第三死侍犹如梦初醒,方知二者之前的缠斗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对方无偿输送优质灵气,也从中发现了其中端倪,说道:“你这厮真是不要脸,竟敢在这般情境下以身试险借我之力强行渡劫凡人之躯,也不怕神形俱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