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的人一下子乱了,都涌出去看热闹。男人也骂骂咧咧地跟着出去,临走前还瞪了唐栀一眼:“你等着!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唐栀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散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得坚定。她快速走到墙角,那里有一个破洞,是她昨天偷偷挖的,本来想等晚上再逃,现在正好有机会。
秦津锐跟着她,看着她从破洞里钻出去,身上的嫁衣被划破了,却毫不在意。她一路跑,跑过田埂,跑过小河,鞋子跑掉了一只,也没回头。风吹着她的头发,嫁衣的红在绿色的田野里格外显眼,像一团燃烧的火。
她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动,才蹲在一棵大树下,抱着膝盖哭了起来。哭声压抑而绝望,却又带着一丝解脱。秦津锐蹲在她身边,想拍拍她的背,却只能穿过她的身体。他轻声说:“唐栀,别怕,我来了,我带你走。”
唐栀像是听见了,哭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前方,眼神里满是迷茫,却又多了点希望。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远方走去——那是去广州的方向,是她后来遇见秦津锐的地方。
秦津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步往前走,心里满是心疼。他想起唐栀后来跟他说,那天她走了一夜,脚上磨出了水泡,饿了就摘路边的野果,渴了就喝河里的水,却从来没想过回头。那时候的她,那么勇敢,那么倔强,像一株在石缝里生长的花,拼尽全力也要活下去。
突然,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像被水打湿的画。秦津锐知道,自己要离开这片记忆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唐栀的背影,在心里说:“唐栀,谢谢你,谢谢你那么勇敢地走过来,谢谢你最后遇见了我。”
意识回到治疗室,秦津锐睁开眼睛,眼眶通红。他看着病床上的唐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沙哑:“唐栀,我都看见了,我看见你在婚礼上的倔强,看见你逃跑时的勇敢。以前,是我不够懂你,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唐栀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秦津锐心里一喜,连忙握住她的手,继续说:“你还记得吗?我们后来在广州的阁楼里,你说你想考大学,我还帮你找课本。你那么努力,每天学到半夜,最后终于考上了。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为你骄傲。”
他一边说,一边回忆着他们后来的日子,那些开心的、温暖的瞬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他知道,唐栀能听见他的话,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她,等她醒过来,等她跟他一起,把那些错过的、遗憾的,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