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可能性很大。”林墨点头,“先把尸体运回法医中心,我需要解剖确认死因。苏语,现场再仔细勘查一遍,特别是车底和周围,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证物。”
苏语应了声,蹲下身用手电筒照着车底,突然“咦”了一声:“墨哥,这里有块东西!”
林墨走过去,顺着她的手电筒光看去——车底的缝隙里卡着一小块黑色的布料,质地粗糙,边缘还沾着一点银色的金属碎屑。他用镊子夹出来,放在证物袋里:“收好,回去做纤维和金属成分检测。”
回到法医中心时,天已经蒙蒙亮。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死者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苏语在旁边准备器械,看着林墨穿上解剖服,忍不住问:“墨哥,你刚才在现场,是不是又看到‘那个’了?”
林墨的动作顿了顿,他很少跟人提阴阳眼的事,苏语是因为跟着他久了,才隐约察觉出不对。他沉默了几秒,说:“死者说,有个戴黑帽子的人用钝器打了他,还有一辆蓝色货车,尾号7319。”
苏语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那我们赶紧解剖,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
解剖刀划开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林墨先检查了死者的头部创口,取出一小块嵌在颅骨里的金属碎片:“创口深度三厘米,颅骨骨折,这是致命伤。金属碎片的材质需要检测,但看起来像是某种工具上的零件。”
小主,
接着,他剖开死者的胸腔,心脏和肺部没有明显损伤,排除了窒息死亡的可能。当剖开胃部时,林墨皱起了眉——胃内容物里有少量安眠药的成分。
“死者生前服用过安眠药?”苏语立刻记录下来,“难道是被下药后失去意识,再被钝器击打,最后伪装成追尾事故?”
“有可能。”林墨将胃内容物取样,“安眠药的剂量不大,不足以致命,但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结合刹车痕短的情况,死者当时可能已经昏迷,或者意识模糊,无法正常刹车。”
这时,李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急促:“林墨,查到了!星途货运公司有一辆蓝色货车,车牌号尾号就是7319,司机叫王强,昨晚十点多从绕城高速的东入口上了高速,和事故发生的时间线对得上!而且我们调了监控,王强开车时确实戴了顶黑色的帽子!”
“人找到了吗?”林墨问。
“还没,王强今天早上没去公司上班,手机也关机了。我们已经布控,正在找他的住处。”李建国顿了顿,“对了,我们还查到死者的身份了,叫张磊,是个个体户,最近一直在跟星途货运合作,运输一批电子产品。”
挂了电话,林墨看向苏语:“金属碎片和布料的检测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最快中午。”苏语说,“我已经加急送过去了。”
上午十点,检测结果出来了。黑色布料是货车座椅常用的帆布材质,金属碎片则是扳手的零件。林墨拿着报告,立刻去找李建国。
“王强的住处找到了,在城郊的一个出租屋。”李建国正在布置警力,看到林墨过来,立刻说,“我们准备现在过去抓人,你要不要一起?”
林墨点头:“我跟你们去,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