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貔貅吊坠,现场没找到?”
苏语翻看物证清单:“没有,可能掉在什么地方了。”
“让技术队重点找这个,”林墨的声音沉下来,“凶手拿走了她的零钱和吊坠,却不动银行账户里的巨款。要么是不知道她有钱,要么是没办法动她的账户。”
碎花裙女人突然转向解剖台,手指在自己颈部划了一下,又指向窗外。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是市局大楼的后巷,堆着几个黑色的垃圾桶。
“她的貔貅可能被扔在垃圾桶里了?”苏语猜测。
李建国立刻拿起对讲机:“让技术队去后巷垃圾桶看看,找一个银质的貔貅吊坠。”
女人这时露出一丝解脱的表情,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林墨知道她要消失了,这种刚死去的鬼魂通常只能停留几个小时,能传递的信息有限。他最后看了一眼死者的脸,突然注意到她耳垂上有个极浅的耳洞,却没戴任何饰品。
“她平时戴耳环吗?”林墨问。
李建国调出室友的笔录:“王莉说张岚从不戴首饰,说那是浪费钱。”
“但她打了耳洞。”林墨用镊子拨开死者的耳垂,“这耳洞很新,最多半年。一个连卫生纸都要省的人,为什么突然打耳洞?”
苏语突然“啊”了一声:“我知道了!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为了约会才打的?”
“查她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李建国立刻安排,“看看有没有频繁联系的男性。”
化验室这时又送来新的报告,张岚指甲缝里发现了微量的金属粉末,成分是黄铜。厨房煤气灶的阀门上,除了张岚自己的指纹,还提取到半个模糊的陌生指纹,属于男性。
“黄铜粉末?”林墨若有所思,“通常出现在钥匙、门把手或者……”
“锁芯!”苏语接话,“有人撬过锁?”
“不对,”林墨摇头,“现场门是完好的。除非是她自己开的门,或者凶手有钥匙。”
李建国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得严肃:“技术队在后巷垃圾桶里找到了貔貅吊坠,上面沾着点油污。另外,他们在张岚床板下发现了个铁皮盒,里面全是优惠券和……一沓借条。”
借条?所有人都愣住了。守财奴会借钱给别人?
“借条上的借款人是同一个人,”李建国念着信息,“叫赵强,一共借了五万块,分五次借的,最近一次就在三天前。”
“查赵强是谁,”林墨的目光重新回到尸体上,“他和张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借钱。”
苏语突然想起什么:“墨哥,你刚才说守财奴不会招惹是非,但如果是被人借钱不还呢?这可最容易结仇了。”
林墨没说话,他正在检查死者的指甲。左手小指的指甲缺了一小块,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死前曾用力抓过什么东西。他让苏语取指甲缝里的残留物化验,自己则脱下手套,揉了揉眉心。
鬼魂传递的信息越来越清晰:她认识凶手,是男性,对方拿了她的貔貅,她曾和对方有过肢体冲突,冲突中可能抓伤了对方。而黄铜粉末、借条、新打的耳洞,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需要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
“赵强的信息查到了,”李建国挂了电话,“是张岚的高中同学,无业游民,欠了一屁股赌债。三天前还去银行找过张岚,被同事看见了,两人在大厅吵了几句。”
“有动机,有接触,”苏语眼睛一亮,“凶手会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