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哭声变得凄厉:“二十一年……我等了二十一年……他以为我忘了……”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二十一年前,也就是2004年,本市发生过一起轰动一时的医闹案——市二院儿科主任王志强被患者家属捅伤,抢救无效死亡,嫌疑人畏罪潜逃,至今下落不明。王志强的妻子当年带着五岁的女儿跳楼自杀,女儿被救下时手里就攥着个塑料小马。
“张岚的原名,是不是叫王玥?”林墨忽然问。
李建国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刚查到她2003年改的名!她就是王志强的女儿!”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林墨划开胸骨时,苏语正在记录:“死者胃内容物有安眠药成分,剂量不足以致命。颈部舌骨骨折,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左肋第三根肋骨陈旧性骨裂,愈合时间约二十年。”
“二十年,刚好是王志强遇害那年。”林墨钳出一小块心脏组织,“心肌细胞有轻微纤维化,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她一直在恨,也一直在忍。”
穿碎花睡裙的女人就站在解剖台边,此刻她的轮廓清晰了些,脸上能看出淡淡的疤痕。“那天他们闯进家,说我爸治死了人,”她的声音飘在福尔马林雾气里,“我躲在衣柜里,看见他们打断我爸的手,把他拖走……我妈抱着我跳下去的时候,说要等我长大,让坏人偿命。”
林墨放下手术刀:“周明远的父亲,周振海,当年是市二院的副院长,主管儿科。王志强死后,他接任了主任职位。”
苏语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张岚……不,王玥,她改名字嫁给周明远,是为了复仇?”
“不止。”林墨拿起那枚铜钥匙,“这是老式保险柜的钥匙。查周振海的老宅,重点找带锁的铁皮柜。另外,查周明远近半年的消费记录,尤其是大额现金支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建国的效率极高。下午三点,他在周振海废弃的老房子里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钥匙正好能打开。柜子里没有现金或存折,只有一沓泛黄的病历和一张二十一年前的收条——周振海收到某医药代表“赞助费”五万元,收款人签名处盖着王志强的私章。
“伪造的!”李建国拍着桌子,“王志强当年肯定发现了周振海收受回扣、用劣质药品的事,被他们灭口了!那个所谓的医闹嫌疑人,说不定就是周振海找的替罪羊!”
这时林墨的电话响了,是苏语在周明远书房的发现:“墨哥,书架暗格里有个笔记本,记着好多笔转账,收款方都是同一个账户,最近一笔是昨天下午,五十万。还有……一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