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归途凶影

他用紫外线灯照了一下(这是他随身带的法医工具之一),印记立刻显现出清晰的轮廓,是一只手的形状。

“这是什么?”李所长也凑了过来。

“像是血迹,被人擦掉了,但没擦干净。”林墨站起身,“李叔,我建议把尸体送去做详细尸检,还有现场这些碎片,都带回局里化验。”

李所长犹豫了一下:“这……只是个意外吧?张老太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楼梯又滑……”

“是不是意外,查过才知道。”林墨的语气很坚定,“而且,我怀疑这不是第一起。”他把老王头和小李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并案调查。”

就在这时,林墨的手机响了,是苏语打来的。

“墨哥,你没事吧?”苏语的声音带着担忧,“李队说你那边出事了,我已经跟队里请假了,买了最早一班高铁,明天一早就到。”

林墨心里一暖:“我没事,你别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李所长看着他:“小林,你这么较真,是发现什么了?”

林墨看着楼梯上的血迹,又想起母亲温和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只是觉得,不能让任何一个死者死得不明不白。”他说。

回到家时,周慧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给你留了夜宵。”

“遇到李叔了,聊了几句。”林墨换了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妈,张阿姨的事你知道了吗?”

周慧的脸上露出惊讶和惋惜:“知道了,刚才楼下吵吵嚷嚷的,我听邻居说的。真是作孽啊,张太太前阵子还跟我念叨着要去公园跳广场舞呢……”她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人啊,真是说没就没了。”

看着母亲真切的悲伤,林墨有些恍惚。如果张翠兰说的是真的,那母亲的演技也太可怕了。

“妈,你下午跟张阿姨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林墨试探着问。

周慧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啊,就说她孙子快结婚了,想给孙子买个金镯子,还问我哪里的金店靠谱。”她端来一碗银耳羹,“快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墨接过碗,银耳羹炖得软糯香甜,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味道。可此刻喝在嘴里,却觉得没什么滋味。

他注意到,母亲的右手食指上贴着一块创可贴。“妈,你手怎么了?”

周慧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笑着说:“哦,下午切水果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事。”

林墨没再追问,低头喝着银耳羹,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母亲转身去厨房时,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冰冷的笑容。

那一晚,林墨几乎没睡。他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动静,脑子里反复回想张翠兰的话和母亲的反应。凌晨时分,他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走到窗边一看,发现母亲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鬼鬼祟祟地往小区外走。

林墨立刻跟了上去。

母亲没有开车,而是步行走到小区附近的一个垃圾中转站。凌晨的中转站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翻找食物。周慧左右看了看,迅速把黑色塑料袋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往回走。

林墨等母亲走远后,立刻走到垃圾桶边。他忍着恶臭,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黑色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沾着血迹的水果刀,还有一件被撕烂的黑色外套,上面也有血迹。

就在他拿起水果刀的瞬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是杀我的刀……”

林墨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白发老头的影子站在那里,正是失踪的老王头。“她用这把刀割了我的喉咙,”老王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我看到她把小李的尸体往河里拖……”

小主,

林墨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把刀和外套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里,这是母亲杀人的铁证。

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周慧坐在客厅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像刚睡醒来,也不像没睡。她看着林墨,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都知道了?”她问。

林墨把证物袋放在茶几上,看着这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女人,声音沙哑:“为什么?”

周慧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冰冷和嘲讽:“为什么?因为他们该杀。老王头偷看我洗澡,小李骚扰邻居家的小姑娘,张翠兰到处说我坏话,挑拨我和你爸的关系……他们都该死。”

“那也不该由你来决定他们的生死!”林墨的声音提高了,“你是我妈,是大家眼里的好妻子、好邻居,你怎么能……”

“好妻子?好邻居?”周慧打断他,眼神变得凌厉,“那都是装的!你以为你爸真的爱我吗?他心里只有他那个死了的初恋!你以为那些邻居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