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过程。”李建国敲了敲桌子。
“那天晚上,我在他租的房子楼下堵他。”刘斌低着头,声音发飘,“我们吵了起来,我一时冲动,就用跳绳勒住了他的脖子……他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然后呢?”
“然后……”刘斌的眼神忽然变得迷茫,“然后我就跑了。”
“跑了?”李建国提高了音量,“那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废弃仓库的编织袋里?你怎么把他塞进去的?”
刘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编织袋?什么编织袋?我杀了他就吓跑了,根本没动过尸体!”
“刘斌,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刘斌激动地拍着桌子,手铐发出哐当的响声,“我杀了人之后吓得魂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想着把他装进袋子里抛尸?再说,张强那么壮,我根本抬不动他!”
审讯陷入僵局。刘斌对杀人过程的描述和尸检结果基本吻合,甚至能准确说出勒死张强用的是哪种跳绳,但他对抛尸过程的否认异常坚决,提到编织袋时的震惊不似作伪。
“他没说谎。”林墨走出审讯室,对李建国说,“他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都显示,他对抛尸一无所知。”
“那谁把尸体装进编织袋的?”李建国揉着太阳穴,“难道刘斌还有同伙?”
“可能性不大。”林墨回想起解剖室门口的黑影,“刘斌说的是实话,他杀了人就跑了。但有人在他离开后处理了尸体。”
“谁?”
“不知道。”林墨看向窗外,“但那个人一定很了解张强,也很清楚刘斌和张强的恩怨。他在利用刘斌的杀人行为掩盖自己的目的。”
回到法医中心,林墨再次走进解剖室。张强的鬼魂还站在原地,脖子上的勒痕似乎更深了。
“是你自己进袋子的吗?”林墨轻声问。
鬼魂没有回应,只是重复着那个拧动的动作,左手依旧指着喉咙。
林墨忽然意识到什么,重新检查张强的颈部。勒痕边缘的挫伤确实很奇怪,不像是单纯的尼龙绳造成的。他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发现挫伤处有细微的螺旋状纹路。
“苏语,查一下刘斌说的那种跳绳。”
苏语很快传来图片:“就是最普通的塑料跳绳,表面光滑,没有纹路。”
林墨的心跳开始加速。刘斌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勒死了张强,但造成颈部主要损伤的,另有其物。或者说,张强在被刘斌勒晕后,又被人用其他东西活活勒死,然后装进了那个不可能装下他的编织袋。
“那个味道。”林墨忽然对苏语说,“死者颈部的味道,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是薄荷脑和樟脑的混合物,通常用于缓解肌肉疼痛的药膏。”
“查一下张强最近的行踪,看看他有没有去过药店,或者接触过经常使用这种药膏的人。”
这时,解剖室门口的黑影忽然有了新的动作。他不再比划拧动的手势,而是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指向门口。
“他的肚子里有东西?”苏语疑惑地问。
林墨摇摇头,他知道鬼魂的提示往往很隐晦。他重新检查尸体的消化系统,胃内容物和之前的分析一致,没有异常。当他检查到肠道时,忽然停住了手术刀。
在回肠末端,有一小块异物。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发现是一小块塑料碎片,上面印着半个模糊的logo,看起来像是某种包装袋。
“送去化验,看看是什么材质,能不能还原完整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