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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是故意杀人吗？”林墨问。

“不，他说就是想吓唬吓唬张志强，没想到手滑了。”李建国嗤笑一声，“这说辞谁信？我看他就是早有预谋。”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张志强总扣他工资？”

“说张志强看他老实，总欺负他，安排他干最累的活，还经常克扣工资。其他工人也反映，张志强为人刻薄，尤其是对王浩，非打即骂。”李建国叹了口气，“王浩这小子也是可怜，老家在农村，母亲常年生病，他一个人在城里打工，省吃俭用的，就为了给母亲治病。”

林墨沉默片刻：“李队，让技术科查一下王浩的银行流水，还有他母亲的住院记录。另外，苏语去汽修铺了，等她消息。”

中午时分，苏语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和一沓收据。

“墨哥，这是在张志强办公桌抽屉里找到的。”苏语把东西递过来，“笔记本里记着一些账目，好像有问题。还有这些收据，都是王浩买零件的钱，但张志强没给他报销。”

林墨翻开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大多是维修收入和支出。但其中几页被撕掉了，剩下的部分里，多次出现王浩的名字，后面跟着负数。

“这是什么意思？”苏语不解。

“像是罚款。”林墨指着其中一行，“‘王浩，迟到10分钟，扣50’，‘王浩，工具损坏，扣200’……这三个月，他被扣的钱加起来有三千多。”

苏语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那他的工资岂不是……”

“等于白干。”林墨放下笔记本，拿起那些收据，“这些零件明明是汽修铺要用的，张志强却让王浩垫付，还不给报销。算下来，王浩不仅没拿到工资，反而倒贴了不少钱。”

这时，李建国推门进来，脸色凝重：“老林，查到了。王浩母亲上周确诊肺癌晚期，住院押金就要五万。他这几个月一直在到处借钱，银行账户里只剩不到一百块。”

三个人面面相觑，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所以，那150块，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林墨缓缓开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建国一拳砸在桌上：“这个张志强，太不是东西了！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

“但王浩为什么要杀他？”苏语轻声问，“就算被欺负，也不至于……”

林墨站起身：“我再去看看张志强。”

他独自来到停尸房，拉开冷藏柜。张志强的尸体静静躺着，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狰狞。林墨盯着尸体，低声说：“你到底对王浩做了什么？”

空气一阵波动，张志强的鬼魂再次出现，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他指向王浩的工牌，又做了个抽烟的动作，然后模仿着女人的哭声。

林墨皱眉：“你用他母亲的病威胁他？”

鬼魂得意地笑着，点了点头，又比划着要钱的手势。

“你不仅扣他工资，还逼他给你钱？”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鬼魂突然变得愤怒，指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又指向王浩，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林墨恍然大悟：“你以前也被人欺负过？所以现在把气撒在王浩身上？”

鬼魂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似乎不愿再提。林墨看着他渐渐消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回到办公室，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李建国和苏语。

“张志强年轻的时候应该受过欺负，可能是被工友或者老板压榨过，”林墨分析道，“所以他当了老板后，就把这种压迫转移到了王浩身上。他扣王浩的工资，逼他垫付钱，甚至用他母亲的病威胁他，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

李建国脸色铁青：“这个混蛋！”

“王浩呢？”苏语问，“他为什么一直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