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哪里吃的晚饭？分开后你去了哪里？”

“在‘星光’西餐厅，大概十点左右分开的。我回了公司，处理了一些文件，然后就回家了，我家里的监控可以证明。”赵哲回答得滴水不漏。

苏语在一旁记录，同时用手机给李建国发信息：“‘星光’西餐厅离鹰嘴山不远，开车大概二十分钟。”

“你和陈阳是什么关系？”李建国继续问。

“就是普通朋友啊。”赵哲笑了笑，“他是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我们偶尔会一起吃饭，讨论一些艺术方面的东西。”

他的回答天衣无缝，表情也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但李建国和苏语都觉得，这个赵哲，不简单。

回到队里，苏语立刻去查赵哲的行踪。“星光西餐厅的监控显示，昨晚十点零五分，赵哲和陈阳确实一起离开了餐厅，但赵哲并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开车往鹰嘴山的方向去了。”

“他撒谎了。”李建国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果然去了鹰嘴山！”

“但他家里的监控显示，他凌晨一点左右回到了家。”苏语皱起眉，“从鹰嘴山到他家，开车大概四十分钟，也就是说，他有足够的时间在鹰嘴山作案，然后回家。”

“找到凶器了吗？”

“还没有。我们在鹰嘴山观景台下面的陡坡上搜索了很久，只找到了几块带血的石头，但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差不多了，需要回去化验才能确定是不是凶器。”

林墨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陈阳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赵哲的。”

“太好了！”李建国眼睛一亮，“这就是直接证据！”

“还有，”林墨补充道，“我们在赵哲公司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件被撕碎的深蓝色西装，面料和我们在陈阳指甲缝里发现的纤维一致。西装的袖口有血迹，初步检测是陈阳的。”

“他果然销毁证据了！”苏语激动地说，“这下他跑不了了！”

李建国立刻下令：“逮捕赵哲！”

审讯室里，赵哲坐在椅子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当李建国把DNA报告和西装碎片放在他面前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不能说明什么。”赵哲还在挣扎，“我和陈阳是朋友，偶尔有肢体接触很正常。西装是我不小心划破的，扔了很正常。”

“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去鹰嘴山？”李建国步步紧逼，“你说你回了公司，为什么监控显示你去了鹰嘴山？”

赵哲沉默了，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林墨走进了审讯室。他看了赵哲一眼，然后对李建国说：“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李建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墨和赵哲。

“你为什么要杀他？”林墨的声音很平静。

赵哲抬起头，看着林墨：“我没有杀他，我爱他，我怎么可能杀他？”

“爱不是占有，更不是控制。”林墨看着他的眼睛，“你所谓的爱，是伤害，是囚禁。陈阳说，他受够了你的控制，他只想自由。”

提到“自由”两个字，赵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自由？他凭什么要自由？我为他做了那么多，我给了他最好的生活，他为什么还要离开我？”

“因为你给的不是爱，是枷锁。”林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你说你爱他，但你知道吗？他死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你的恐惧。”

赵哲的身体开始颤抖，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他了……我不能失去他……他说要分手，我当时就疯了……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让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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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崩溃了，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

他和陈阳确实是情侣，一开始很甜蜜，但后来赵哲的控制欲越来越强，让陈阳感到窒息。陈阳多次提出分手，都被赵哲以各种方式挽回。案发当晚，赵哲假意带陈阳去看日出，想挽回他。在观景台，陈阳再次提出分手，赵哲彻底失控，和陈阳发生了争执。争执中，赵哲掐住了陈阳的脖子，陈阳挣扎着抓伤了他的手臂，还撕破了他的西装。赵哲恼羞成怒，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陈阳的额头，导致陈阳死亡。之后，他为了掩盖罪行，将陈阳的尸体拖到护栏边，伪装成意外坠亡，然后逃离了现场。

案子破了，李建国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他看着窗外，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苏语递给林墨一瓶水：“墨哥，你说，赵哲是真的爱陈阳吗？”

林墨沉默了片刻：“或许是吧，但他的爱太偏执，太可怕了。他不明白，真正的爱，是尊重，是放手，而不是占有。”

“是啊。”苏语感慨道，“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在外面都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在感情里，一旦发现对方有极端的控制欲或者暴力倾向，一定要及时止损，远离危险。”

李建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好了，案子结了，走，我请你们吃火锅去，说到做到！”

夜色渐深，火锅店的热气氤氲着。铁三角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虽然疲惫，但他们知道，只要还有案件发生，他们就会一直奔赴在现场的路上。

林墨看着窗外，仿佛看到陈阳的鬼魂正站在路灯下，对着他微笑，然后渐渐消散。他知道，陈阳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