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走后,苏语忍不住问:“墨哥,你刚才又看到什么了?”

林墨盯着柴堆里的一缕白发,那不是王老五的——老人的头发是灰黑色的。他沉默片刻:“死者说,凶手身上有股松油味。”

村里的广播喇叭突然响了,李建国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各家各户都出来一下,配合警方做个调查!”

林墨站起身,看见王老五的鬼魂正蹲在门槛上,浑浊的眼睛望着堂屋中央的供桌。供桌上摆着个褪色的红布包,里面空空如也。

“那是什么?”林墨轻声问。

鬼魂抬起头,嘴唇翕动着,发出类似风声的呜咽。林墨听懂了,那是王老五年轻时给妻子打的银镯子,妻子走得早,他一直贴身戴着。

“镯子不见了。”林墨对苏语说,“凶手可能是为了抢东西。”

苏语刚在笔记本上记下,就见李建国带着个穿军绿色棉袄的年轻人进来。年轻人脸上有块淤青,眼神躲闪,看见柴堆旁的尸体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就是王强。”李建国按住他的肩膀,“昨晚七点到九点,你在哪儿?”

王强的声音发颤:“我、我在家看电视,我妈能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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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后心插着的柴刀,是你家的吧?”林墨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道浅褐色的疤痕。

王强脸色骤变:“不、不是,那刀早就丢了……”

“松油味。”林墨向前一步,“你昨天去山上砍松树了?”

这句话像惊雷,王强猛地抬头,额头上渗出冷汗:“我、我只是去拾柴……”

李建国拿出手铐:“跟我们回局里说清楚。”

王强被带走时,林墨看见王老五的鬼魂跟在后面,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他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王强的身高最多一米七,而雪地上的脚印步幅很大,应该是个高个子。

“等一下。”林墨追出去,“他的鞋呢?”

王强脚上穿的是双运动鞋,鞋底纹路与现场的解放鞋印完全不同。李建国也反应过来:“带他去做足迹鉴定,另外,查村里谁有同款解放鞋。”

苏语在柴房角落发现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几封泛黄的信。信封上的寄信人地址是邻县的玻璃厂,收信人是王老五。她抽出信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说的都是些家常话,最后一封的日期是去年冬天,末尾写着:“哥,那批货我藏在老地方了,等过了年就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