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
温离走了。
院子空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抚过药囊表面。那层温热还在,比刚才更清晰一点,像心跳的节奏。她闭上眼,想起刚才三个人的位置——温离在前,捧着花;萧无痕在侧,背影冷硬;她站在中间,一步都没迈出去。
她回到房中,关上门,坐在窗边。
月光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银针包上。她解开布条,取出一根,指腹来回擦着针尾。这是她从前的习惯,每次心乱时就这样做。
外面没了动静。
她知道萧无痕不会回来。他今晚不会再巡这一片。
她也知道温离说得轻松,但那一句“试试”,压了不知多少年。
她把银针收回包里,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靠在椅背上,低声说:“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药囊出门。
温离已经在马车旁等她,双刀挂腰,见她来了,递上水囊。
“走了?”
她接过,点头。
两人上了车。
车轮刚动,萧无痕从街口骑马过来,一身暗卫服,神情如常。他在车旁并行几步,目光扫过她,最后落在温离脸上。
“前方五十里有哨卡。”他说,“守军换了新人,口令昨夜已改。”
“知道了。”温离应道。
萧无痕没再多说,勒马转向,往另一条路去了。
车帘垂下。
她靠着车厢,手再次按上药囊。
里面的核心突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热,也不是跳,而是一种熟悉的牵引感,像被什么东西从远处拉了一下。
她掀开帘子往后看。
官道笔直,晨雾未散,只能看到一段空路。
温离察觉她动作,回头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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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她说,“只是……核心有反应。”
“是不是快到地方了?”
她没答。
那感觉不像接近云岭,倒像是回应某个刚刚发生的事。
她放下了帘子。
车继续往前走。
中午歇脚时,她在路边石头上坐下,打开药囊检查。
核心安静地躺在布垫上,表面星纹清晰,边缘一圈新出现的纹路正缓缓转动,像某种标记被激活了。
温离递来干粮,蹲在旁边。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他忽然问。
“黑店。”她说,“你追一个偷机关图的贼,撞翻了我的药箱。”
“对。”他笑了,“我当时觉得这女医真凶,上来就骂。结果你蹲在地上,一边捡药一边说‘机关图能值几个钱,我的续断粉才要命’。”
她也想起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