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也没用。”她看着远方的山影,“该来的总会来。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知道代价。”
温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动。
过了很久,燕南泠忽然开口:“昨夜那根毒针,你还留着吗?”
“在。”温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连发匣里的第三枚,我没让人碰。”
“给我。”
温离递过去。
她打开布包,取出那截断针。针身泛着暗紫色,靠近根部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她眯起眼,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齐国西营的制式。”她说。
“我知道。”温离说,“样式像,但材料不同。这上面的毒,也不是‘缠丝’。”
两人对视一眼。
“有人换了针。”燕南泠说。
“或者。”温离声音压低,“齐国的人,早就被人动过了。”
风从营地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尘土的味道。
燕南泠把断针重新包好,放进袖中。她的手指碰到那幅帛书,又顿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昨夜萧无痕靠在柱子边的样子,右臂渗血,说话时气息不稳。他说“你说这话,是在乎我?”她回了句“我是怕麻烦”。
其实不是。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别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阳光已经铺满整个营地。士兵们各司其职,没人喧哗。一切都显得平静。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转过身,正要迈进主帐,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一名巡哨兵快步跑进来,脸色发紧。
“报——东面林子里发现新挖的坑道,通向营地下方!入口已被封死,但里面有脚印,是刚走不久的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