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接话,转身走回席位。
周晏这才收剑入鞘,低声问:“信他吗?”
“不信。”她坐下,“但他现在不敢动手。病在身上,命在我手。”
周晏点头,坐到她旁边。
殿内气氛缓和了些,但依旧压抑。宫女上来收拾地上的酒渍,动作小心翼翼。群臣低头吃菜,没人再敢多言。
丝竹声重新响起,乐师弹奏起轻缓曲子。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眼角余光瞥见齐太子悄悄对一名内侍使了个眼色。
内侍低头退了出去。
她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周晏察觉异样,侧头看她。
她不动声色,只将药囊往身边挪了挪。
乐声继续,舞姬上场,裙袖翻飞。
她盯着那名离开的内侍消失的方向,知道事情还没完。
齐王喝了口茶,忽然说:“燕姑娘明日可愿入宫复诊?”
她抬眼,“若王上守约,我自当前来。”
“好。”齐王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点头,没再说话。
舞跳到一半,外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侍卫冲进大殿,单膝跪地。
“启禀王上,西市钟楼发现刺客踪迹,疑似与魏国有关!”
齐王猛然站起,“什么人?”
“身穿黑衣,手持重剑,已斩伤两名巡卫!”
周晏霍然起身,手再次按上剑柄。
她立刻看向他,摇头。
齐王目光扫过来,“周将军,你的人?”
“不是。”周晏冷冷道,“但我认得那路数。”
“哦?”
“那是灵教的杀招。”她站起来,“有人想嫁祸给我们。”
齐王眯眼,“那你说,该怎么办?”
她直视他,“派兵围捕可以,但别冤枉无辜。若王上还想活命,最好先把药煎好,按时服用。”
齐王盯着她,许久未语。
殿外风声骤起,吹得烛火晃动。
她站在原地,手按药囊。
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黑影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