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他们沿着岸边走。白骨越来越多,有些手里还握着兵器。她捡起一把短刀,刀柄上有魏国军徽,已经被腐蚀出坑洼。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道干燥,铺着石板;右边是另一条水道,红光更盛。
“走哪边?”
她蹲下,用手摸了摸左边地面。灰尘很厚,没有脚印。右边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映出扭曲的光。
“右边。”
“那边有禁制。”
“我知道。”
她已经迈步往水边走。他跟上来,挡在她前面。
“我先。”
“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是暗卫首领。”
“你现在是我病人。”
两人对视片刻。他最终让开一步。
她踩进水里。水刚没过脚踝,温度比刚才高。走几步,发现水底有刻痕。弯腰看,是一串符号,和剑谱首页的星图对应。
“这是引导路线。”她说,“有人早就设好了。”
他站在岸上,忽然抬手按住胸口。玉佩隔着衣服发烫,越来越热。他拉开衣领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它在跳。”
她回头。玉佩悬在绳子上,轻轻晃动,像是被什么吸引。
“指方向。”她说,“和昨晚一样。”
他顺着玉佩摆动的角度看去,正是水道深处。
“下面还有路。”
“那就下去。”
她继续往前。水流渐深,到腰时出现暗流。她抓住旁边岩壁上的凸起,一点点挪。他紧跟在后,一手按着剑柄,警惕四周。
突然,水底传来震动。那些红光开始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她感觉脚下一空,低头看,水底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更强的光。
“快走!”
他们加速往前。身后传来崩塌声,整段水道开始下沉。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横跨裂缝。桥面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她踏上桥时,桥身晃了一下。低头看,桥墩刻着名字——全是守卷人。
“这些人……”
“都死了。”他说,“没人完成过补天。”
她没停,走到桥中央。玉佩突然剧烈震动,几乎要挣脱绳子飞出去。她死死握住,抬头看,裂缝上方浮现出半透明的文字:
命定者双生,一为钥,一为祭。
她念出声时,桥面裂开。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