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萧无痕。他靠着墙站着,嘴角还在流血,右手已经变成灰黑色,蔓延到了手臂。
“你还记得多少?”她问。
他摇头。“小时候的事……只剩碎片。只知道我娘临死前抓着一块玉佩,说‘别让它落到他们手里’。”
“她也是守卷人。”她说,“你不是普通私生子。你是传承者之一。”
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的命,从出生那天就定了。”
墙上的阵法越发明亮,红光开始向下渗透,地面出现裂缝。一股吸力从石台传来,像是要把人拉过去。
她抓紧时间观察阵法结构。那个缺口在阵眼左侧第三格,正好是能量流动的缓冲区。如果填进去,或许能让阵法短暂失衡。
但她不能现在动手。一旦修补缺口,楚王会立刻察觉异常。
她必须等。
“你知道星渊是什么吗?”她突然问。
“是力量之源。”楚王答,“千年前有人试图封印它,失败了。现在裂隙越来越大,唯有献祭双生之血,才能重新闭合。”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盯着骨剑,“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为什么不是别人?”
“因为你们的母亲试过。”楚王的声音低下来,“她失败了,所以你们必须完成她没做到的事。”
她愣住。
母亲?
原主的母亲早就死了,是个采药妇。可穿越之后,她从没真正查清过自己的身世。
云七娘说过一句:“你母亲也是守卷人。”
原来不是随口一提。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属碎屑。它现在滚烫,几乎握不住。
“你手上那东西,”楚王忽然说,“是从星纹鼓上取下的吧?那是星渊核心的碎片,能稳定空间波动。你们魏军毁了鼓,但它最重要的部分,已经被你们带出来了。”
她没说话。
“把它放进阵法缺口,就能完成最后一环。”楚王的声音带着诱导,“否则,你们谁都出不去。”
她看着萧无痕。他已经快站不住了,靠在墙上,呼吸微弱。
她慢慢抬起手,做出要将碎屑投入缺口的动作。
楚王的声音透出一丝期待。
就在她松手的瞬间,她猛地转身,把碎屑塞进了萧无痕的衣领里。
“去找出口。”她说,“别管我。”
他抬头看她,眼里有一瞬清明。
她已经冲向石台,拔出了那把刻着她名字的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