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站在原地,红袍猎猎,嘴角仍带着笑:“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在我画的线里走。命定之人,终究逃不脱星渊的安排。”
“你错了。”燕南泠往前一步,“我不是来赴宴的。”
“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伸手探入胸前暗袋,取出那块拼合完整的玉佩。乳白色玉石泛着微光,星图纹路缓缓流转。
圣女瞳孔一缩。
“你找到了另一半?”
“你不该留云七娘活着。”燕南泠握紧玉佩,“她把最后一块交给了我。”
圣女后退一步,声音却更冷:“你以为那块玉能护你?它只会带你走向终点。三日后亥时,双生之血注入阵眼,星渊之门自开。你逃不掉,也改不了。”
“我能。”燕南泠盯着她,“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萧无痕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殿内寂静无声。宾客们伏在地上,不敢抬头。侍从早已退到墙角,瑟瑟发抖。
圣女环视四周,忽然笑出声:“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怎么破这天命。”
她袖袍一甩,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向殿外。
风卷起红纱,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燕南泠没有追。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温度正在升高。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萧无痕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她把玉佩收回怀里,摸了摸袖中药粉。
“去地窖。”她说,“抢在她们前面,把星瑶带走。”
“可要是她们已经动手了?”
“那就打断仪式。”她抬头看他,“你信我吗?”
他看着她,片刻后点头。
“我信。”
她转身往殿外走,脚步坚定。经过一根立柱时,她忽然停下。
柱脚处有一道细缝,像是被利器划过。她蹲下身,用银针拨开灰尘。
下面压着一片碎布,沾着干涸的血迹。布角绣着一个小小的“星”字。
她认得这个针脚。
是她小时候给星瑶缝过的荷包。
她把碎布收进袖中,站起身。
风从宫门外吹进来,带着凉意。
她走出大殿,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很亮。
她迈步向前,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