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敲击岩壁底部。
声音不大,但传得远。几只山雀惊飞而起,扑棱棱冲向林外。
教徒果然被吸引,三人追着鸟影奔出树林。
她立刻起身,贴着树干疾行,穿过低矮灌木带,直奔官道方向。
脚刚踏上青石路,就听见马蹄声再次响起。
她抬头,看见一匹黑马逆光而来。
马上之人玄衣劲装,身形挺直。他勒马停在五步之外,目光扫过林中,又落回她藏身的位置。
燕南泠站在树影边缘,身体仍处于半隐状态,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那人翻身下马,步伐沉稳地走过来。直到距离两步,才停下。
“出来。”他说。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
她放松身体,身影逐渐清晰。左手仍按在药囊上,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拔匕首。
“你怎么来的?”她问。
“一路跟着痕迹。”他答,“你肩膀流血了。”
她没否认。布条渗出的颜色更深,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湿黏贴在皮肤上。
“他们还在找我。”
“我知道。”他转身,拉过马缰,“上马。”
她没动。
“你一个人来?”
“我没有带人。”他说,“消息是温离传的,说你今日北行。我半路截到灵教信鸽,改道赶来。”
她看着他侧脸。冷,硬,话少,但每一步都踩在关键处。
她终于迈步,却被脚下一块碎石绊了一下。左肩发力支撑,痛感窜上来,膝盖一软。
他伸手扶住她手臂,力道稳定。
“别硬撑。”他说。
她没甩开,任他扶着上了副马。马背颠簸,伤口又被牵扯,但她咬牙忍住。
他翻身上马,调转方向,策马北行。
身后林中传来呼喝声,夹杂着兵器碰撞。有人发现了空岩缝,正在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