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泠没追。她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枚银针。直到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收回手。
林疏月冲到门口,探头往外看。外面空无一人,连马都没留下一匹。她回头看向燕南泠:“她是谁?”
燕南泠摇头。
顾砚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是刚才女人掉落的衣角。他翻过来一看,背面用金线绣了一个符号——三道弯线环绕一点红,像是某种印记。
“这是灵教圣女的标记。”他说,“只有教主直系才能佩戴。”
江浸月终于开口:“她叫你名字时,用了本名。不是‘命定之人’,也不是‘医者’。她知道你是谁。”
燕南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银针还在指尖,针尖朝下。她忽然想起昨晚的梦。
黑暗中,三行字浮现:“血蛊噬心·以血引血·逆流可解。”当时她记住了,以为是为了将来救人准备的信息。现在想来,那三个句子出现得太准,太及时。
她抬头看向庙顶那个破洞。夜色正浓,星星看不见几颗。
“她体内有东西在控制她。”燕南泠说,“不是简单的毒,是活的。会吸她的血,也会模仿她的意识。但她刚才揭下面具,是清醒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林疏月问。
“因为她说了那句话。”燕南泠握紧银针,“‘别信他们给你的梦’——她在警告我。”
顾砚皱眉:“你是说,残卷里的内容有问题?”
“我不知道。”燕南泠摇头,“但我梦见的内容,每次都和现实有关。这次刚好是血蛊解法,而她恰好中了血蛊。太巧了。”
江浸月轻拨琴弦,一个音落下:“也许不是巧合。也许是你能看见,因为她也在看。”
“什么意思?”
“同源的东西,会互相感应。”江浸月看着她,“你和她,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没人再说话。
燕南泠把银针收回袖中,蹲下身,打开药囊。她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闻了闻,又放回去。这是她自制的镇定散,能压住心悸。但她现在不需要这个。
她需要记住刚才那张脸。
不是因为震惊,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张脸上,有一道和她一模一样的细疤——在左眉骨上方,形状像一道闪电。那是采药时被灵兽抓伤的。原主留下的伤,现代医学无法解释为何如此精准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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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另一个中了蛊毒、效忠敌对势力的女人,也有同样的疤。
林疏月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你不打算追?”
“她会再来。”燕南泠说,“她特意现身,不是为了抓我,是为了让我看见她。她想让我知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