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星纹还在发亮,而且越来越烫。
她闭眼,意识再次沉入星渊残卷。
三行新字浮现:“西岭工坊藏地下炉,火脉为引,灵铁为骨。”
她睁眼,抬头望向前方山脊。
“不对。”她说。
“什么不对?”温离问。
“祭坛不在黑崖沟。”她说,“在西岭工坊下面。他们用矿道做掩护,实际上重建了熔炉阵基。火脉就是三界灵力之一。”
谢玄青皱眉,“可那里早已荒废多年。”
“正因如此,才没人会去查。”她说,“我们被骗了。他们故意留下运输令,让我们往黑崖沟跑。真正的核心地点,是西岭。”
温离看向地图方位,“那我们要改路。”
“必须改。”她说,“现在就走。”
三人立刻转向西北方向。
山路崎岖,他们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
燕南泠走在最前面,左手按着怀里的密函。她的呼吸平稳,眼神始终盯着前方。
温离落后半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战场方向,担心有后续追兵。
谢玄青走在最后,剑未归鞘,随时准备应战。
天边的星又移了一段距离。
子时将近。
燕南泠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她蹲下,手指摸了摸地面。
泥土松动,有recently被人翻过的痕迹。
她顺着痕迹往前看,发现一片草叶被压断,断口新鲜。
有人走过这里,不久之前。
她站起身,压低声音:“前面有人。”
温离和谢玄青立刻靠拢。
三人贴着岩壁前行,慢慢接近前方拐角。
转过去的一瞬,燕南泠看清了——
一座半塌的石门嵌在山体中,门框上刻着残破符文。门前站着两名黑衣人,手持长戟,守在那里。
石门上方,隐约可见四个旧字:**西岭工坊**。
燕南泠握紧了匕首。
她轻轻拉开药囊,取出一枚银针,蘸上最后一点黑狗血粉。
温离做了个手势:**从两侧包抄?**
她摇头。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守卫的后颈。
意思是:**我要看清楚他们在守什么。**
她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挪。
接近石门时,她抬头看了一眼。
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像是从很深的地底传来。
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运转。
她正要收回视线,忽然注意到左侧守卫的腰带上挂着一块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字:**祭**。
背面有个小孔,穿了根细绳,系着一片薄金属片。她眯眼看清上面的字迹:
**子时三刻,启门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