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青铜砸地,激起大片灰尘。
温离上前一脚踩住傀儡胸口,刀尖抵住腹甲缝隙。她用力一撬,腹甲弹开一道口子。她伸手进去,摸出一封油纸包着的信。
她撕开油纸,展开信纸。
火光下,字迹清晰。
“灵教主已入皇陵,欲夺星渊核心。”
她念出来。
燕南泠接过信,手指划过纸面。纸很薄,边缘整齐,像是刚裁好不久。
她把信折好,塞进衣袋。
“他走的是东线。”她说,“神龛为钥,钥匙已经用了。”
温离收刀入鞘:“那我们快点。”
谢玄青蹲下检查傀儡颈部。他拨开青铜外壳,露出里面盘绕的机括。几根铜线缠在一起,其中一根断口整齐,正是被匕首削断的那根。
他抬头:“这东西不是古物。”
燕南泠蹲在他旁边:“它被改过。”
她指着傀儡右肩内侧一处刻痕。那里原本是星轨纹路,但被人用刀刮掉一半,又补了一道血色弯弧。
“灵教的手法。”她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温离踢了踢傀儡大腿:“它怎么启动的?”
燕南泠没答。
她伸手按向傀儡左膝后方。那里没有银线,只有一块凸起的铜片。她用力一按。
傀儡左眼赤光熄灭。
她在按右膝后方。
右眼也灭了。
“它靠感应活人气息启动。”她说,“靠近一定距离,就会醒。”
谢玄青站起身:“所以刚才它没立刻动手。”
燕南泠点头:“它在确认谁是命定之人。”
温离皱眉:“它怎么认?”
燕南泠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星纹没亮,但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点银灰。
“它认这个。”
谢玄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软剑收回鞘中。
三人继续往前。
石阶变宽,两侧石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多。有些是数字,有些是简笔画——一只鸟,一把锁,一个圆圈套着星形。
温离指着其中一幅:“这个我在药王谷藏书里见过。是‘星渊启’的旧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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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泠没停步,只问:“后面还有吗?”
“有。”温离边走边看,“但后面被刮掉了。”
燕南泠放慢脚步,目光扫过每一幅刻痕。她数到第三十七处时,发现一处异常。那幅画只有一半,下半截被凿去,但凿痕很新,边缘没有锈迹。
她伸手摸过去。
指尖触到一点凹陷。
她用力按下去。
石壁震动。
前方五步外,一块石板翻起,露出下方台阶。比之前更陡,向下延伸,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无锁,只有中央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燕南泠走过去。
她看着那个凹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