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泠把箭放在桌上,打开药囊,取出一块布开始擦拭银针。她的动作很稳,一根接一根,仿佛只是在做日常功课。
但温离看得出来,她的指节泛白。
“接下来怎么走?”温离问。
“去城隍庙。”她说,“十年前,我母亲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那里。当时的记录说她去取一份密卷,之后便再没人见过她。”
温离皱眉。“现在去?外面可能还有埋伏。”
“越危险越要动。”她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回发间,“他们今晚动手,说明还不确定我知道多少。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只是被动防守,实际上已经往前走了几步。”
温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是半步都不让。”
燕南泠没回应,只是拿起那支刻着“灵”字的箭,塞进袖中夹层。她走到门边,拉开门。
夜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页。
她迈出一步。
温离跟上。
两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院外屋檐上,一道黑影静立片刻,随即跃起,踩着瓦片疾行而去。
屋内烛火跳了一下。
桌上的笔记翻开一页,写着三行字:“你母亲为守卷人,死于灵教血祭。”
墨迹未干。
一滴水落在纸上,迅速晕开最后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