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了人去盯。”温离说,“还没消息。”
“那就等。”
她把纸折好塞进袖中。这时才发现掌心又开始渗血,是刚才握针太紧,伤口裂开了。她随手撕下一块布条缠住,动作利落。
温离看着她:“你不疼?”
“疼。”她说,“但比死人不说的话更难受。”
外面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衙门外停下。接着是脚步声,一名女捕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头儿,城西有人报案,说邻居半夜发出怪响,敲门不应。过去一看,门从里面闩着,窗也没动,可屋里人不见了,地上留了一滩水迹,还有一枚和这个一样的铜铃碎片。”
她把碎片放在桌上。
与他们手中的那一块,能拼合。
温离拿起来看了看,冷笑一声:“这是催我们过去。”
“还是警告?”
“都是。”
燕南泠走到门口,披上外衣。夜风吹进来,带着湿气。
“走吧。”她说,“去看看水是从哪里来的。”
温离吹灭油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刑房。身后,那三具尸体静静躺在白布下,嘴角依旧紧闭,像是仍有什么话没说完。
街面无人,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回荡在石板路上。
拐过巷口时,燕南泠忽然停步。
她低头看向脚边。
一块青砖缝隙里,卡着半片枯叶,叶脉呈放射状,边缘焦黄,像是被火燎过。
她蹲下身,用指甲抠出来。
这不是自然掉落的叶子。
这是有人走过时,鞋底沾带进来的。
她抬头望向前方黑暗的街道。
城西的方向。
她的手指收紧,枯叶在掌心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