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石灰,毁证据。”
“但他们没想到我会反控机关。”
“也没想到我会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问题?”
“有人报信。”温离说,“半个时辰前,一封匿名信送到衙门,写着‘西门悦来,地窖藏尸’。我没信,带人过来查,结果真找到了门。”
燕南泠沉默片刻。
“信是谁送的?”
“不知道。”
“内容只有八个字?”
“还有落款。”
“什么?”
“一个‘玄’字。”
她眼神微动。
谢玄青的家族印记。
但他人在边境,不可能连夜赶到都城。
除非……这封信不是现在写的。
是提前安排好的。
她想起临行前夜,谢玄青递给她软甲时说的话:“我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但它会。”
原来他早料到这一路会有埋伏。
温离收起箭矢,转向手下:“封锁现场,不准任何人进出。调两个兄弟去查三天内的入住记录,重点找夜间独自投宿、无行李者。”
“是!”
“另外,把尸体运回衙门验伤,特别查脖后烙印、体内是否有残药。”
“明白。”
命令下达完毕,她转身面对燕南泠。
“你今晚救了自己,也帮我们破了僵局。但这案子背后牵的东西太深,我不劝你退出,只想问一句——你还想查下去吗?”
燕南泠低头看脚下尸体。
雨水早已停歇,地窖空气闷重。她呼吸平稳,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抬起头。
“这些人被送来时,以为能躲过追捕。”她说,“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人,从来不在明面。”
温离静静听着。
“你问我还想不想查。”她继续说,“我不想被人当成试验品。也不想下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另一个局里。”
温离点头。
“那就一起查。”
“条件?”
“你提供技术,我提供权限。”
“成交。”
温离伸出手。
燕南泠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住。
她从药囊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掌心伤口上。血止住了。
然后她伸手,与温离相握。
火把燃到尽头,火星坠地。
角落里,一只铜铃挂在钩上,铃舌朝下,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