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晚各一次，涂在额间印记周围。如果出现发热、幻听，立刻停下，等我回来处理。”

圣女接过瓶子，手指发抖。

“你真要回来？”

“我会回来。”燕南泠说，“只要你还愿意说真话。”

她转身离开。

谢玄青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直到她走近，才低声开口：“你不怕她骗你？”

“她可以骗我。”燕南泠说，“但她逃不掉。”

他们继续往上走。

通道越来越陡，空气略显潮湿。远处似乎有风声，说明出口不远。

谢玄青忽然问：“你刚才用的那些方法……都是梦里看到的？”

“嗯。”

“所以你每次醒来记下的东西，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差不多。”她说，“我只是在等它派上用场。”

他没再说话。

两人走到通道尽头。前方是一块活动石板，透进来的光更亮了。燕南泠伸手推了一下，石板松动，但卡住了。

谢玄青上前，双手抵住边缘用力一顶。

轰的一声，石板翻倒，阳光照进来。

外面是山坡背面，杂草丛生，没人迹。

他们爬出去，回身查看洞口。那是一处塌陷的岩缝，被碎石半掩，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燕南泠站稳脚，望向远方。

魏国方向有烟尘升起，很远，但确实在移动。

“是军队。”谢玄青眯眼看了看，“往这边来的。”

“是来查地宫异动的？”

“可能是。”他说，“也可能是冲你来的。”

她没动。

风吹起她的衣角，药囊晃了一下。

谢玄青看着她侧脸：“你要走？”

“你还记得宫变夜你说的话吗？”她问。

“哪一句？”

“你说‘你比男子强十倍’。”

他一顿。

“记得。”

“那时候你觉得我值得护着。”她说，“现在呢？”

他看着她很久，然后往前一步，挡在她和来路之间。

“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