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喊着火,也没人再说鬼话了。
但气氛变了。
一些人看着燕南泠的眼神充满恐惧,像看一个会咒术的人。有个老妇人拉着孙子往后退,低声说:“这不是药,是邪术。”
燕南泠收起银哨,走到分药台前,拿起一只干净瓷盘,把剩下的药汤倒进去,再加水煮沸。她用勺子搅匀,等温度降下来,把药渣滤进盘中。
她端着盘子走到院中央,高声说:“药被人动过手脚。现在我要找出是谁干的。”
没人应声。
她盯着春桃。
春桃脸色发白,往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我熬药的时候你在屋里睡觉,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掺了东西栽赃?”
燕南泠不答,转身望向营门方向。
马蹄声由远及近。
谢玄青带着十名骑兵冲进营地,甲胄未穿全,显然是急着赶来的。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地上吐过药的人,最后落在燕南泠脸上。
“怎么回事?”
她举起手中的瓷盘:“防疫散被混入致幻草,服用者产生幻觉,差点引发暴乱。动手的人就在现场。”
谢玄青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向春桃:“你是负责煎药的?”
春桃扑通跪下:“将军明鉴!我从头到尾都在厨房,药也是按方子抓的!一定是她——”她指向燕南泠,“她昨晚偷偷进过药房!我亲眼看见的!”
燕南泠冷笑:“那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喝一口这药渣?”
春桃摇头:“我不喝这种脏东西!”
“好。”燕南泠转向谢玄青,“将军掌管边境大军,下令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你若不信我,大可下令抓我。但在此之前,请你尝一口这药渣。”
她把盘子递过去。
谢玄青盯着她,没动。
两人对视片刻。
他忽然伸手接过盘子,捏起一小撮药渣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站直身体,面色如常。
“没有异样。”他说。
春桃尖叫起来:“不可能!那里面明明有致幻草!我亲眼见她放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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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放的。”燕南泠平静地说,“我刚才查过药材柜,致幻草少了三分之一。而你的袖口内侧,还沾着一点粉末。”
她往前一步,抓住春桃右手猛地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