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抚过药囊边缘,那里缝着一道补丁。
他说:“你昨夜没出营帐,没人看见你离开。但我派人查过,你封井、挖坑、改水道,每一步都在发病前完成。这不是巧合。”
她抬起眼,看着他。
“你母亲死于水源疫病。”他说,“二十年前,楚国边境,也是这样的症状。指甲发青,高热呕血。她当时是随军医女。”
她没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齐军会投毒?”
她慢慢开口:“将军可知二十年前星渊裂隙出现在哪?”
谢玄青顿住。
他眼神变了。
她继续说:“在楚国边境,一处名为‘沉沙谷’的地方。那里有一口古井,井底刻着星纹。和我母亲留下的玉扣一样。”
谢玄青的手指收紧,压住战报一角。
外面风大了,吹得帐帘扑扑响。
远处有士兵低声说话。
“女医真神了……”
“她一眼就看出水有问题。”
“怕不是天上下来的?”
谢玄青没回头。
他站在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手搭在帐帘上。
“明天我会派兵护你采药。”
他掀帘出去。
风灌进来,油灯闪了两下,火光压低。
燕南泠坐着没动。
她低头,从药囊里取出一根银针,放在灯下。
针尖映着火光,有一点反光。
她用拇指蹭了蹭针尾,慢慢把它收回布套。
外面脚步声远去。
她抬起手,摸了摸左眉骨那道疤。
这一次,她轻轻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