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试过,不伤人。你们信不信,自己选。”
第一个接过药包的是个抱孩子的女人,孩子一直咳。她当着众人的面,舀了一勺药粉冲水喝下。半个时辰后没事,夜里孩子也没再咳醒。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天没亮,门口就排起了队。她站在院子里,一个个发药,教人怎么用。有老人拉住她的手说谢谢,她只点头,继续往下走。
到了上午,变故来了。
那些征药的士兵突然集体腹泻,蹲在营地里起不来。将领带人冲进药庐,脸都黑了:“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燕南泠站在堂前,手里拿着最后一包药粉。她没躲,也没辩解,而是当众倒了一碗清水,把药粉撒进去,搅匀,仰头喝下。
她放下碗:“若这药有毒,我第一个死。”
周围安静下来。士兵们举着刀,却没人上前。
她指着门外:“你们昨天踏过北街的腐水沟,鞋底还沾着黑泥。疫从足入,不是从药来。我救人,你们抢药,现在反咬一口,道理在哪?”
老药工这时捧出原封的药材袋,打开给大家看:“黄芩、苍术都是新到的,没开封就被拿走,哪来的毒?”
人群开始骚动。难民们围上来,有人递给她一块干饼,有个孩子悄悄把野花放在她药囊旁。
将领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他挥手:“押回去报将军!这事没完!”
正要动手,院门被推开。
云七娘走了进来。她穿绛红锦袍,金步摇未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了一下。她走到将领面前,甩出一块黑铁军牌:“谢玄青将军令:凡涉疫病诊治者,暂免征扰,即刻押送药庐主事人至军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