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辛气驭形”。
最后一行是“雄黄为媒,可摄兽心”。
她猛地睁开眼。
灯还亮着。
窗外有鸡叫。
她站起身,走到柜前,打开最上层的格子,拿出一块新买的冰片。这次她没包,直接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含着。
凉意从舌尖扩散。
她又取了些雄黄粉,撒在手心,搓匀。
然后轻轻敲了下桌面,发出一声“叮”。
院子里没有狗。
但她想试试。
指尖还在动,准备再敲一下。
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冲进来,背上扛着个人。那人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已经不动了。
“大夫!救救他!”男人喊,“他在山里吃了野果,回来就这样了!”
燕南泠快步上前:“放桌上。”
男人把人放下,喘着气说:“他是猎户,早上进山的,中午就倒下了。”
她伸手探鼻息,还有气,但极弱。翻开眼皮,瞳孔散大。摸脉搏,跳得快而乱。
“吃过什么?”
“他说采到了红浆果,尝了几颗。”
她立刻打开药柜,抓出几味药:甘草、绿豆粉、金银花。正要研磨,男人忽然抓住她手腕。
“你真是大夫?”他盯着她,“你这么年轻,别耽误我兄弟!”
她甩开手:“你要他活,就闭嘴。”
她把药捣碎,加水调成糊,撬开那人嘴灌进去。又扎他虎口和脚心,逼他吐。
吐出来的液体泛绿,带着果渣。
她擦掉手上的脏物,重新搭脉。
脉象稳了些。
男人蹲在角落,双手抱头:“差点就没了……”
燕南泠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缝隙。
天边刚露白。
她看见药庐围墙外,有双眼睛一闪而过。
不是人。
是狗的眼睛。
她关上窗,转身拿起银针。
针尖对准灯火,映出一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