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也清楚,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作为一个外人,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插手。
武士的办事效率在某些事上非常快,第二天,被侍从恭敬送到练武场的,只有缘一一个人。
当千世子问起岩胜时,侍从低眉顺眼地回禀道:“岩胜少爷已经搬去了缘一少爷原来居住的院落。”
侍从们退下后,千世子和缘一并没有立刻开始今日的教学。
两人坐在廊下,缘一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支被手帕仔细包裹好的短笛。
他抚摸着短笛,抬头看向千世子,清澈的红色眼眸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认真,轻声说道:“老师,我不想成为武士。”
千世子不语,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相比于不断变强,”缘一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千世子的耳朵里:“我更想和哥哥一起玩。”
千世子沉默片刻,开口问道:“缘一不想成为武士,那么,去寺庙出家,也可以吗?”
缘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纯粹,这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千世子看着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天赋异禀,却志不在此。
可是他父亲那样崇尚力量,看重家族荣耀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缘一离开呢。
这一整天的教学,千世子有些心不在焉。
课程结束后,缘一被侍从接走,她走出练武场,站在门口犹豫徘徊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转身,朝着岩胜现在居住的那个原本属于缘一的偏僻院落走去。
她想去看看岩胜,想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院落还是记忆中的那般萧条冷清,那扇低矮的小门此刻紧紧关闭着,将屋内屋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千世子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低声唤道:“岩胜,你在里面吗?”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但岩胜其实就在门后,他听到了老师的声音,身体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