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世子笑眼弯弯,姿态自然亲昵地微微倾向月彦。而月彦虽然面色有些严肃,坐姿端正,但嘴角却上扬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弧度。
画像完成时,画师自己也颇为满意,称赞二人是珠联璧合。
千世子对这幅双人画像更是十分满意,豪爽地给予了画师远超约定的丰厚酬金。
画师离去后,千世子小心地将两幅画收好。
有时她不在时,月彦会忍不住将那双人画像展开细看。画上的他们并肩而坐,容貌上来说确实极为登对。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拂过画上千世子的脸颊,又划过自己,梅红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
画像保存得好的话,可以保存几十年,甚至更久。但他本人呢,能否比画像存在的时间更长呢。
他不清楚,也恐惧于去想这个问题。
每每不受控制地想到这里,他都会强行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他吩咐女房将画收好,并且一定要好好保管。
…
夏中某日,千世子深夜时再次收到了父亲的密信。
此时整个院子都已经陷入沉睡,凪太郎“笃笃”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窗框。
千世子听到了暗号,检查了月彦确实已经睡熟后,才起身将窗户开得更大,将凪太郎胸口羽毛下信筒中的密信取了出来。
凪太郎蹭了蹭她的手心,跳下窗框,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她将窗户挪回原位,借着昏黄的烛火,打开信纸。
[一切准备就绪,等待。]
短短的一句话,再无别的内容。看完,她将信纸引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后才悄无声息地返回床铺躺下。
她闭上眼,脑海中是她来到产屋敷家之前,父亲曾对她说过的的话。
父亲说,他会慢慢将家中的固定资产处理妥当。等待一切处理好,就离她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快要离开这里了,她明明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心中却忽然想起产屋敷月彦。
她不知道如果她离开,产屋敷月彦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