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彦在心底冷笑。
看,一本书而已,怎么配和他争夺她的注意力?
他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只剩下这间卧房和眼前的这个人。
而相应地,他对这个人的占有欲,也膨胀到了一个近乎病态的程度。
他就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受伤野兽,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对唯一靠近他,给予他温暖的救助者,亮出了充满独占意味的尖牙和利爪。
他既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暖,又恐惧这温暖会消失或转向他处。
于是他便想方设法地要将她彻底禁锢在自己身边,只为他一人所有。
平安京的传闻纷纷扰扰,但关于产屋敷月彦的议论渐渐少了。
外界开始传闻,藤原家的千世子姬君,不仅容貌绝世,更是贤淑贞静,对那位病重乖戾的丈夫不离不弃,悉心照料,真是难得的美德。
这些赞誉偶尔会飘进月彦的耳朵里,若是以前,他只会嗤之以鼻,认为这些都很虚伪。
但现在他听着那些对千世子的赞美,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混杂着得意和浓烈占有欲的情绪。
看,她是他的。
她的好,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才能享有。
外人看到的不过是浮光掠影,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在他身边是什么样子。
她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某种更深的不安也在悄然滋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医师的摇头,接连更换的药方,都在提醒他,他可能不知何时就会丧命。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就会引发他内心深处最剧烈的恐慌和暴怒。
如果他死了,千世子会怎样?她会穿着丧服,只需要为他服丧一年。
然后呢?藤原家会让她改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