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晨起便有些不适,还需服药后好生休息,不宜久扰。”
她微微颔首,面上挂着笑,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对两位公卿下了逐客令。
“二位大人的关切之意,妾身与夫君心领了。只是夫君实在需要静养,不便再陪二位大人闲谈。
不如请二位移步偏厅,容妾身略尽地主之谊?”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礼数周到,但逐客的意思却表达得明明白白。
那两位公卿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们兴味正浓,哪里舍得离开。
年轻些的公卿忍不住开口道:“夫人言重了,我等只是见月彦君寂寞,特来陪伴解闷……”
“解闷?”千世子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眼角余光扫过月彦紧绷的脸和攥紧的手。
“依妾身看,夫君似乎并未觉得解闷,反倒像是更累着了。
若因此加重了病情,岂不是辜负了二位前来‘关怀’的本意?”
她将“关怀”二字咬得微重,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们,目光仿佛能穿透他们虚伪的表象,看清了他们内心那点不可告人的窥私欲。
两位公卿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又见月彦确实面色难看,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欢迎他们。
再待下去,只怕真要自讨没趣了。
年长的公卿讪讪地收起折扇,站起身,“既然月彦君需要休息,那我等便不多打扰了。”
年轻公卿也只得跟着起身。
千世子立刻唤来女房:“送二位大人出去,好生伺候着。”
女房连忙应声,引着两位面色悻悻的公卿离开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瞬间,屋内那紧绷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骤然一松。
千世子转过身,看向榻上的月彦。他依旧紧绷着身体,眸中怒火未消,正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