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嗯了一声。
他转身走到石台另一侧,弯腰查看谢家旁支的情况。那人双眼焦黑,眼皮不停抽动,嘴里断续吐出几个字:“……血脉……不可替……”
沈清鸢站起身,走到星盘前。
她把手放在并蒂莲印记上。石头冰凉,但能感觉到一丝余温,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离开。
她闭眼,再次启动共鸣术。
这一次,她没有听到声音,也没有看到画面。她只感到一种熟悉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那频率和她心跳同步,和她血液流动的节奏一致。
她睁开眼。
“这不是终点。”她说。
裴珩走回来,站在她身旁。
“是什么?”
她看着石台上的印记,声音很轻。
“是回家。”
裴珩没再说话。
他看着她站在光痕中央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边关见过的一幕。那天暴雨倾盆,一名女将领着残军穿过山谷。她没有骑马,也没有举旗,可所有人都跟着她走。因为他知道,她听得见风里的方向。
现在,他也明白了。
有些人天生就知道路在哪里。
沈清鸢抬起手,指尖划过石台边缘的细纹。那纹路和她幼年沙盘上的水渠完全一样。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也没有哭。
她只是站直了身体。
远处,昏迷的谢家旁支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手指在地上抓出几道痕迹。
沈清鸢回头看了眼。
她的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手上。
那只手正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动,断续描出一个符号——七点连线,组成北斗。